見識過方才收關甲士的強大,北幽士卒們都明白,要想邁過這道玉軫最後的關隘,此刻只能指望他們的國師將那甲士徹底關在蓮花之中。
這一刻,五十萬北幽士卒萬眾一心,聚集在江山身上的力量甚至超過了方才與雨眠聯手對敵甲士之時!
被鐵矛卡住的花瓣再次顫動,那一根細小的鐵矛在花瓣間搖晃,似乎已經無力再阻止花瓣的合攏。
遠處,雨眠微微搖頭。
見此情形,第二春秋不禁暗自嘆息,那甲士孤身立於騰驥關前十八年,以一杆鐵矛獨守玉軫一國,卻終是輸給了對方的人多勢眾嗎?
方才的甲士,再勇猛無敵,也不過是支孤軍。
他一人就是玉軫最後的守軍了。
就如同當年的柳大將軍一般。
“啪,啪……”
是雨聲響起,一如剛開始交手時一般。
第二春秋有些無力地低下頭,雖然江山才算是自己的熟人,可他依然為那位甲士的即將落幕而悲嘆。縱使荷園困不住甲士一世,但哪怕只有一個時辰,也足夠北幽大軍闖入騰驥關,直至剌煬城下!
興許在那時,那位昏庸無道的玉軫皇帝已經投降了,那時,他再出來,也是無用了。
不對!
第二春秋猛然抬起頭!雨眠就在自己身旁,此刻根本就沒有下雨,何來的雨聲?!
雨聲漸近,分外清晰。
那不是雨聲!那是馬蹄聲!
還在緊盯著蓮花的江山猛然咬牙,滾滾靈念洶湧而出,愈發急躁地試圖將蓮花合攏,可那根鐵矛雖然搖晃,卻依然堅挺地阻滯著蓮花的合攏。
五十萬大軍同心合力,此刻為了困住甲士,全數聚集於陣中,也就無一人在後斥探。
第二春秋想到了一個可能,忙縱身而起,往北幽大軍軍陣後方望去!
茫茫一片北幽黑甲大軍後,一支風塵僕僕的騎軍縱馬而來!
馬蹄陷泥濘,鐵甲染風塵,銀刀斬荊棘,金戈守玉軫!
兩千餘金戈鐵騎跋涉千里而來!
為首者,為玉軫兒郎,渡秋書生,玉軫西南樞密軍金戈校尉施韜!
兩千餘鐵騎長戈在手,銀刀在側,坐下戰馬早已累得口吐白沫,用於替換和馱物的輔馬早已累死在了半路上,但每一位金戈鐵騎皆戰意高昂,即便他們這兩千人要面對的,是北幽五十萬大軍!
施韜一馬當前,高舉金戈,沒有振奮人心的話語,要說的早已在出發前說完,他所要做的,便是以自身指明弟兄們前進的方向。
坐下戰馬已然疲憊,它甚至能預感到,只要自己一停下,便再也不可能站起來。但愈是如此,愈是不能停下!戰馬承載著施韜縱身上前,直衝向北幽五十萬大軍!
玉軫的守軍可不止騰驥關甲士一人!
兩千金戈鐵騎直撞入北幽大軍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