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季?還是個盲人?!”
第二春秋瞪大了眼睛,差點就要站起身。
見第二春秋神情有變,慕容懷柳當即問道:“哦?第二先生認識此人?”
慕容懷柳神色如常,不像是追隨季贇的人。只是季贇來過此處,這剌煬城中定然有他的佈局和謀劃,他極少看中某人,既能保下慕容懷柳,那麼這位名動一時的天下書三保不齊就是季贇的棋子。
許多時候,他的棋子是不知道自己身為棋子的。
因此,第二春秋選擇了有所保留,只是道:“旅途中曾見過這樣一個老者。”
青書未附和道:“沒錯,在西錚雲間道處。目盲,姓季,言談間似乎極擅長對弈。”
慕容懷柳點頭道:“那定然是當年那位能人。當年我自名懷柳,朝中趨炎附勢之輩多有指責,徵北王陳璀親領府兵日日圍堵我府宅鬧事。是那季先生經過我府,說要與夏院長評價過的人較一下棋藝,當日他一過來,陳璀便領著他的府兵灰溜溜地離去,暗中窺伺的人也少了許多,當時我便猜測這季先生是世間罕有的修士強者,震懾走了那些人。”
“後來,我與之對弈,呵呵,說來慚愧,我本也精於棋道,只是在那位季先生面前,好似那剛剛學棋的孩童,毫無還手之力。不說這些,我屢次請問他的身份,他卻知告訴了我一個姓氏,而後告訴我汜南有個好去處,可避禍事。之後,他便離開了,我在這剌煬城也無人敢來暗害。”
原來如此,看來這慕容懷柳遇見季贇僅僅是偶然。不,這老瞎子的出現並無偶然一說,他或許也是一步暗器,只是並不自知。
第二春秋心中暗忖,不知這剌煬城中還有什麼是那個老瞎子看中的。
於是,第二春秋繼續問道:“當年柳家雖無,但柳大將軍只是入獄。慕容先生既是憤而改名為懷柳,定是因柳大將軍身故之事,只是此事在外界眾說紛紜,只道是柳大將軍死於戰火,不知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聽得第二春秋此問,連慕容懷柳都長嘆一聲,周駿晟更是眼中含淚。
周駿晟道:“將軍他,縱是全家被害,依然心繫玉軫!可那,可那位,唉。”
身為玉軫朝中重臣的慕容懷柳面東而輕聲道:“陛下反覆無常,群賊短視營私,玉軫當亡也。”
卻說那一年,柳家公子酒後僭越,且玉軫城內四處起謠言稱柳氏將反。
玉軫新帝下令將柳氏全家處死,又恐直接處死柳韶瑾會引起全國兵變,便壓柳韶瑾於獄中,並放言稱念及其功勞不會傷其性命。
但即便如此,那些跟隨著柳韶瑾征戰了兩年的將士皆有怨言,打敗了汜南、北幽的玉軫竟在頃刻間搖搖欲墜。
恰在此時,北幽大軍以復仇為名再度壓境!
這一次,北幽有江山坐鎮,玉軫卻沒有了柳韶瑾,再無人能與之抗衡。
玉軫各處軍隊雖竭力反抗,卻無法抵擋北幽的黑鐵洪流。
柳韶瑾留下的軍隊節節敗退。
陳氏皇族數位親王親自領兵抵擋卻一觸即潰,諸多親王或死或被擒,最終只逃回去了個徵北王陳璀。
不過數月時間,兩年前的一幕再度上演,北幽大軍如旋風般席捲了玉軫,那兵鋒曾逼得西錚都開始防守的玉軫又一次被北幽的鐵騎衝到了騰驥關前。
陳璀的弟弟,皇帝的叔叔,禁軍統領陳璨率禁軍出騰驥關。
可不到一天時間,他便率著殘兵敗將灰溜溜地逃回了剌煬城。而他的禁軍,實際上並未損失多少。
在此大廈將傾之際,玉軫滿朝文武只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尚在牢獄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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