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鋪子的老闆看著兩個面生又眼熟的客人,心中感嘆,走來這姑娘笑得真的好看,若是臉上的腮紅再薄上半分就更好看了。
……
而方才第二春秋和青書未的談話其實有一處錯了,此刻的玉軫皇帝陳珏,竟真的已經洗漱完畢,穿戴整齊了。可他卻不是為了勤政,也沒有走向朝會大殿,後宮花園處轉悠個不停。
這位登基十九年,十七年沒上過早朝的皇帝破天荒起了個大早,甚至眼睛裡還有著幾根血絲。
昨夜,離開了貴妃柏繪的宮殿後,陳珏並未招一位妃子侍寢,而是獨自在龍榻上輾轉反側,眼中皆是慕容非的身影。有美人如此,宮中妃嬪皆為俗物,陳珏心中所想所欲,只有慕容非了。
只是,即便身為皇帝,他也不願太過直接粗暴地對待慕容非,其美色他不忍,其天下琴一的名聲也擔得起他以禮相待。說一千道一萬,只是這位深居皇宮,近二十年未離開過剌煬城的玉軫皇帝,想一點一點,最水到渠成地擁有那份世間獨一無二的美色。
只是,現在實在太早,美人應該還沒睡醒,現在過去是否打擾了佳人?
陳珏在後宮御花園來回轉悠,想現在就去見慕容非,卻躊躇著要再等一會兒。
狼吞虎嚥只為果腹,細品才是對美味佳餚的最佳享受。
然而,有同樣想法的,似乎不止一人。
“陛下今日起得這般早,這是要上朝?”後花園中陳璨緩緩走出,身後還跟著一隊禁軍衛士。
“皇叔怎麼來此了?”陳珏問道。
陳璨與一眾禁衛向陳珏行了禮,而後起身道:“前些時日陛下遇刺,如今身邊又沒了高手護衛,我等自當勤加巡視,護衛陛下。陛下今日這麼早便已穿戴整齊,莫非是要去上朝?你們兩個趕緊去通知各位大臣,陛下今日要參加朝會!”
陳珏還未來得及阻攔,兩位禁軍衛士已經快步離去。
“這,對,對,朕正要去朝會看看。”陳珏一時無可奈何,只能順勢應下。
陳璨臉堆笑意,心思卻已飄到了別處。
“皇叔,不和朕一起去嗎?”陳珏忽然轉頭,看著陳璨眼角的餘光,開口道。
“陛下,朝會處禁軍的護衛已安排妥當,我身為禁軍統領,正當巡視後宮安危,是不必參加朝會的。”陳璨連忙道。
哪知陳珏道:“朕說的是朕的安危,皇叔你也知道,朕身旁沒有高手護衛,僅是尋常的禁軍終是讓朕不放心。皇叔你保護朕一同去吧。”
“我……是。”陳璨無奈,只能跟著陳珏一同離去。
興許是陳珏多年未參加朝會,難得上一次朝,朝中群臣竟然都激動異常,竟個個都有要事稟報,似乎個個都想跟皇帝說上幾句話,許多平日裡丞相楊清風一言可以說定的小事今日也都要陳珏來做決斷,而楊清風似乎近日也心不在焉,竟真將這些政務交給陳珏來決斷。
陳珏心中焦急,卻眨眼間被山一般的事務壓倒,即便他再三強調,尋常事務交由丞相處理,可如今北幽來攻,除了尋常政務還有諸多軍機要事,那幫大臣們又鐵了心要陳珏處理。因此,陳珏只能萬分焦急地決斷一通,心早已經飛回了後宮。
原本半個多時辰就能結束的朝會,今日硬是開了兩個時辰,心中憋了一肚子火的陳珏在陳璨的保護下疲憊不堪地離開了朝會大殿,而後推去了一切覲見要求,堅定地要往慕容非所在宮殿去。
百無聊賴了兩個時辰的陳璨也振奮了精神,想著能跟在陳珏後面再看一番美人容貌。
只是,當他們走到慕容非所在宮殿前時,卻被門口的宮女太監們告知,慕容非已被徵北王陳璀所邀,去他王府中共赴午宴了。
陳珏一時無言,心中怒火和邪火都無力地熄滅,他遙看向徵北王府所在的方向,暗自道:
“還好璀皇叔只知道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