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幕逐漸籠罩住天空,高掛蒼穹的烈陽終於換成了一道平和如玉的彎鉤,籠罩在大地上的熱氣逐漸消散,生靈們終於得到了難得的涼意。
夜色下,第二春秋與青書未並肩而坐,就著面前的篝火烹煮著魚湯。
這魚純粹是第二春秋白撿的。天氣悶熱,連水塘中的魚兒們都不得不跳出水面呼吸,興許是那魚兒健碩過了頭,竟一蹦出水三尺高,卻沒越了龍門,而是蹦上了岸,恰巧被路過的第二春秋抄在手裡,今夜才有了這麼一鍋魚湯。
青書未手握一根洗淨了的樹枝,撥弄著鍋中的魚兒,餘光卻停留在了身旁的第二春秋身上。
往日里,除卻遇敵時相互照拂,兩人很少靠得這麼近過。近日,兩人靠在一起的次數卻多了許多。
近期白日陽光毒辣,原本只在雨天撐傘的青書未在白日里也撐起了傘,第二春秋同樣不喜灼熱的日曬,便厚著臉皮躲到了青書未的傘下,天氣炎熱,青書未的周圍卻因為她四散的靈念而略帶清涼,第二春秋便靠得更近了一些。
兩人一起撐著傘並肩而行,一靠,便是一個上午,而後又是一個下午,直至夜色已至,兩人也習慣性地坐在了一起。
篝火搖曳,烘得青書未白皙的臉頰多了一分紅暈。此刻萬籟俱靜,只有篝火中的薪柴在吡啵作響,兩人緊挨著坐著,似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與心跳聲。
“咳,這魚湯看著真不錯,吃了幾天的乾糧了,總算能開開葷,嚐點美味了。”第二春秋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平靜。
“嗯。”青書未目不斜視地盯著眼前的魚湯,似乎那口鍋中的才是她的世界。
“這片原野真是怪,白日里熱浪衝天,一到晚上又有些涼,還得點著篝火。而且時而密林遍佈,時而草原連綿,詭異得很,難怪西南樞密軍能在這裡藏十八年。”第二春秋又道。
“嗯。”青書未撥弄著魚湯,眼睛對著鍋目光卻早飛到了別處,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點頭應了一聲。
於是,周圍重歸寧靜,篝火前的氣氛又一次尷尬了起來。
第二春秋,硬著頭皮,又道:“近日,感覺到你四逸的靈念弱了些許,看來你的病情確有好轉,你自己感覺如何?好些了沒?”
青書未的目光終於回到了眼前的鍋中,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溫柔如水。
第二春秋感覺到她有些不開心。
莫非是擔心自己病好了,以後受不到關切了?
第二春秋猜不透女人的心思,卻感受到了此刻的她似乎有些柔弱。
他的左手悄悄伸向她的背後,虛掩向她的肩頭。
而在他的手觸碰到她之前,她便已微微靠向他的肩膀,只等待他的手落下,她便倚靠上去。
火光搖曳,倒影中的兩個影子逐漸要變作一個。
“哈!好香的魚湯!”
第二春秋的左手立刻收回,青書未也坐直了身軀,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者出現在他們面前。
說老者有些不太合適,眼前這人瞧著過了五十,卻又明顯還不到六十,鬍子雖然花白,卻還是以黑色為主,面容也不見半點蒼老。文質彬彬不似鄉野之人,身高體健更顯氣度非凡。
“老……老哥何處人士?深夜來此,有何見教?”第二春秋尷尬地起身,觀察著對方的相貌斟酌著用詞。
一路旅行,第二春秋見過的年長者也不少了,諸如莊佩文,慕容懷柳,包括雲間道中相見的季贇,都各有風骨氣度。
可眼前的這位,雖也瞧著絕不是尋常百姓,但他的氣度模樣卻完全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看似平易近人,卻隱約間超然物外,世間高士的一切特質似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但偏偏都那麼的不起眼,若他沒入人群之中,只怕會立即消失在人海之中,難以找尋。
第二春秋一陣恍惚,他似乎在對方一個人身上,看到了一群人,不,是所有人。
。原荒拂風清,浪灼驅月
。瘩疙皮一了起靈生的睡酣上地得吹,野原的堪不熱昏還里日白過拂吹風涼道一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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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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