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向荒野,荒野上,一堆蒼白的灰燼旁邊,斜插著一柄殘缺不堪的劍。
灰燼上的火焰已經熄滅,而殘缺的劍上卻有幾縷餘焰還在倔強地燃燒著。
靈唸的火焰並未點燃荒野的雜草,雜草間,蟲鳴聲再次響起,並逐漸密集。
在應聲蟲被燒盡後,這些蟲兒終於敢再度發聲,此刻它們此起彼伏竭力嚎叫,似乎是在哀悼它們族群的王者。
蟲鳴聲遍佈這片荒野,只在一個方向,那邊的蟲兒再次選擇了緘默。
在那個方向,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向火光。
那是夜間襲擊了李懿與胡夭夭的持刀者,此刻的他已經奄奄一息,只是憑藉著鍛體境武者的體魄以及自身的意志向著那一縷火光走去。
夜囷為他止了血,他憑藉著體魄恢復了幾分力氣,但他沒有吞下那枚通紅的果子,而是在能行動之後,將那果子吐了出來藏在了懷中。
他還有幾個兄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這果子,是他留給他們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們現在在何處,但夜色間他看到了一抹明亮的火焰,讓他想起了他那兩位擅長使用火焰的兄弟,因此他一路朝著火焰的方向走去,直至天明。
終於,現在,他走到了火焰面前。
結果令他失望,那似乎只是一柄劍在燃燒。
持刀者轉身離去,那不是他要尋找的火焰。
忽然間,一陣清風拂面,多年廝殺的經驗讓持刀者下意識做出了反應!他揮刀前斬,可重傷的身軀卻只能讓他堪堪抬起手臂將刀身擋在身前。
“轟!”
一支箭矢瞬息而至,閃著藍紫色詭異光芒的鋒鏑在觸及刀身的瞬間轟然炸裂,化作一片藍紫色的星火!
持刀者一手握刀,一手抵住刀身,可他殘破的身軀如何能抵擋這突如其來的炸裂?
“呯!”
手中的刀先於持刀者的身軀碎裂,而餘下的衝擊力將持刀者的身軀如同一塊破布一般震飛出去。
遠處的樹冠上,一身獵人裝束的季傑持弓而立,如鷹隼般的盯著持刀者的方向,自言自語道:“不愧是拿到靈果的人,倒是小看你了。”
而後他自箭袋中抽出一根箭矢,拉弓半滿。
持刀者的身軀重重摔在餘燼堆裡,他掙扎著起身,襲擊者還在,他必須準備應對下一擊。
常用的刀已經碎裂,持刀者顧不得餘火便將手伸向燃燒著的殘劍。
“呲!”
在握住劍柄的瞬間,餘火化作烈焰沖天而起,將持刀者整個包裹。
烈火之中五顏六色的靈念瞬間遍佈持刀者全身!
連留下了這一堆餘燼的第二春秋都沒想到,那劍身上殘留的火焰是確實是靈唸的火焰,卻並非來自第二春秋。
那應聲蟲吞食過許多修士,那些未能消化吸收的靈念在應聲蟲身軀被焚燬過便四散出來,而第二春秋留下的劍身上曾附著過靈念。那些無主的靈念便順勢附著在了劍上,這也是這一柄劍未曾損毀依舊燃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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