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一眾在雜園內奪得靈藥靈果,又前往雜園中心的強者中,最先抵達的是藍衣與一群護衛著她的夜囷們。
只論單個夜囷的實力,這些小妖物雖也有些許靈念,但因其生性膽小,體型瘦弱,對付獵物敵人也不知對方要害,因此其真實的實力只怕還比不過尋常野獸。
但夜囷一族常年居於水下,對於水的運用頗有一些心得,加上這些夜囷數量眾多,一旦聯手釋放靈念,其聲勢連尋常克己境的修士都難以抵擋。
而在墨軒藍衣的身前,這些小妖物更是一改其膽小怯懦的本性,對於藍衣的敵人它們敢以死相拼,因此,在這雜園之中,它們竟然幫著藍衣額外搶下了一顆靈果。
不過,它們的個體實在太過弱小,雖然成功戰勝了敵人奪得了靈果,原本浩浩蕩蕩的一千餘夜囷此刻剩下了不過八百,還有不少夜囷身上帶著傷。
但傷亡並沒有動搖夜囷們的意志,它們依舊守護在藍衣身旁,與她一起出現在了荊棘地前。
黑白的已死草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大片染著血的荊棘,彷彿這片獨特的荊棘地才是這片雜園真正的樣貌,而在荊棘的最中央,黑白相間的綿羊悠閒地啃食著那些荊棘。
八百夜囷在荊棘地前止步。
在藍衣的命令下,它們能毫不畏懼地面對著數名修士強者衝鋒,但此刻在那隻安穩地躺在荊棘地中的烏素面前,所有夜囷都止步不前。
這些瘦小的妖物此刻抖如篩糠,它們常年生活於這片荒野之上,它們認識眼前這隻看似人畜無害的綿羊,綿羊從未在它們面前展示過力量,但它們依然驚恐不堪,那是生靈對至強者本能的畏懼。
八百夜囷止步,還在向前的藍衣和胡夭夭自然而然就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胡夭夭攥緊了戴在手腕上的繩鏈,她成功將它們帶到了這裡,見到了烏素。
她本就是要將它們帶來烏素面前。在小狐狸的設想中,接下來,若是對方肯發善心將自己放走,那自己就趕緊離開,找到李懿將繩鏈還給他。若是對方依舊不依不饒,那也沒關係,神秘但絕對強大的烏素定然能將它們全部都收拾了,即便,自己也難以逃離。
胡夭夭轉頭看向藍衣,她正要告訴她眼前的烏素正是雜園最大的秘密,卻見藍衣此刻正眺望著更遠一些的地方。
胡夭夭順著藍衣的視線看去,卻見烏素的身後,樹立著一棵黑枝白葉的樹,在樹上掛著一顆通體碧綠的果實。
它不同於雜園內其他掛著靈果的樹木,那隱隱散發的靈念與生機,哪怕離了尚有數里,也比藍衣懷中的兩顆果實更加誘人。
胡夭夭捂住了嘴巴,她只知道烏素是這片荒野內最神秘最強大的存在,哪怕只是遠遠地路過也能使她心悸。於是她循著烏素氣息的方向,將藍衣帶到了烏素面前,期待著能看見這邪惡的藍衣女子最終喪命於烏素之手。
可她沒想到,烏素身後,那棵明顯不凡的果樹似乎才是這個雜園最大的秘密。
難道強大的烏素也只是這棵樹的守護者?
胡夭夭想到的,藍衣也想到了。
她雖不認識烏素,卻也覺察到了它的不凡,那僅僅是守護者便已如此強大,那這棵樹上的果實又該是何等的珍貴?何況,這棵樹,這顆果實本身所散發的氣息,都幾乎要使她瘋狂。
如果說前兩顆果實她是為他人而留的話,這麼一顆碧綠的靈果,卻勾動了她內心的貪婪。
以至於,她都沒注意到樹下還坐著第二春秋與青書未。
胡夭夭看到了第二春秋和青書未,她瞪大了眼睛,她認識他們。
可是,此刻藍衣的目光已被那棵樹及之上的果實吸引,尋常的雜園靈果可使修士一步登天,那這顆果實又該有何等功效?
藍衣的內心狂跳不止,她有些顫抖地伸出手,指向遠處的那棵樹,道:“給我把它取過來。”
這一次,夜囷們沒有第一時間執行藍衣的命令,它們顫抖著,相互推搡著,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最後齊齊看向藍衣,似乎是在期待著她收回前言。
藍衣注意到了夜囷們的畏懼,她看向荊棘中心的烏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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