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散去,被吹出了一片空曠地界的濃霧內,十二名商戶被一劍掃退出尹晴周圍十丈。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尹晴背後彈開,一聲猙獰的叫聲過後,平日裡躲藏在矮牆上的黑貓一個翻滾,竄到了十餘丈外。
那好不容易長回了尾巴的黑貓被尹晴的靈念震傷,似那九條命已經少了五條,但它的前爪上卻多了一片血跡。
尹晴的背後,出現了一道爪痕,鮮血雖止,但爪痕卻格外顯眼。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黑貓,終於找準機會偷襲得手。
尹晴扭頭看了一眼那黑貓,看得那黑貓都豎起了耳朵眼神驚疑不定。
“孽畜!”
尹晴回頭斥了一句,嚇得那黑貓一溜煙跑了沒影。
“他受傷了!果然他也不是無懈可擊的!”
“早說了他擺脫霧中人肯定付出了不少代價。我們再上,不信他靈念用不完!”
黑貓的一爪對尹晴來說傷勢很小,但麻煩極大。它給了一眾商戶可以戰勝尹晴的希望,堅定了他們再度出手的勇氣。
一眾商戶再度逼近,尹晴手握平頭劍,三道虛劍懸於周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先前與霧中人的交手確實使他靈念體力都消耗了許多,他跟著姚阿福過來一路走得慢悠悠可不是有那閒情逸致欣賞小鎮的風光,而是在悄然地休息恢復。
他早在昨日與後來者同遊了一遍小鎮之後,便將小鎮的所有景象都牢牢記在了腦中,因此早已發現了姚阿福所帶的路有問題。之所以還要跟來,便是想將心中疑惑弄個明白。
他想知道,那曾家究竟想做什麼。
尹晴猛然深吸了一口氣,面對著再度圍上來的一眾商戶,他放平了手中的長劍。
這位教書先生,終於要以“先生”的劍刃對敵!
汜南的亡命徒偽裝作的商戶們一擁而上,各異的攻勢層層疊疊,五花八門的兵器靈念齊至。
尹晴揮劍如風,他本是修士,但一招一式的劍術皆精妙絕倫,難怪以靈念模仿劍氣之後,所有人都將他認作了真正的劍客。
三道虛劍往來如風,將各種靈念一一化解,而那柄“先生”則磕開剪刀,點退鐵錘,掃去襲來的刀劍。人群之中,尹晴力戰一眾商戶,竟遊刃有餘。
“我在渡秋書院教書十年,門下學生不過三十,最得意的學生一共有兩個。
一個天資卓絕,即將禪心。卻心神不堅,對前路迷惘,對自我懷疑。我有心無力,此坎必須他自己邁過,我能做的僅僅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靈念,若他禪心失敗,我還能為他穩固心神。
另一個勤奮刻苦,鍛體路上罕有敵手,更在書院中一呼百應頗具領導氣質。但比起書院,他心中放不下家國,即便面對滔天巨浪,他也願做那礁石屹立於岸前。”
混戰之中,暗自講述的尹晴輕嘆了一口氣。
放不下家國的學生,給自己留了遺書遺物,衛國去了。
如今玉軫已亡,他必已葬身於北幽鐵蹄之下。
北幽兵鋒將至,汜南岌岌可危。早在北幽南下過知春汜時,汜南的書院也好,朝廷也罷,都有人動了心思。
這曾家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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