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藍性子直，手藝好，也藏不住話。
“你這樣子說你客人，她不生氣嗎？”姜可可忍不住問。
“她算什麼客人啊！”魏藍手裡的剪刀一頓，聲音拔高了點兒，“她老是來我店裡面為難我！一會兒又說頭髮要弄直，一會兒又說要弄卷，還讓我去學接發！
她說那技術我學了肯定掙錢。我一個正經的工人，我去學她那些技術幹嘛呀？再說了，頭髮你要長就長，要短就短，這麼多的話！還說要額外給我錢，我說不需要，這是我的工作，你這樣給我錢，是亂了工作流程的！”她越說越生氣，臉都微微漲紅了。魏藍就是這樣，一點委屈都忍不了。
這年頭都是國企給你剪頭髮，誰理會你那些要求。
姜可可也不敢說這些話其實都很合理，畢竟未來如果市場化，接頭髮確實賺很多，但現在，除非魏藍厚著臉皮私下收錢，不然誰給你接發？
姜可可看出來了，有些無奈地笑：“那你可以直接跟她說呀，你跟我說幹嘛呀？”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前聽著這些街頭巷尾的鮮活八卦，她覺得挺有意思，能暫時從自己的煩悶裡跳出來。但突然之間，姜可可覺得這樣背後議論挺沒意思的。自己的事情，不也常是別人嘴裡的談資麼？
她現在越發不敢把自己的事告訴別人了。
魏藍嘆了口氣，手裡的活兒沒停：“我這不是心裡頭憋得慌，想跟你分享…報告八卦嘛！而且，”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看好戲的神秘，“她待會兒要來了。在店裡頭，指不定你看見她，兩個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呢！”
“什麼仇人？”姜可可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跟她是仇人？”
“沒有沒有，”魏藍連忙擺手，眼神卻閃著光，“我的意思是說，指不定你跟她相處不來呢？是吧？”她話裡有話，勾得姜可可好奇心起來了。
“那她什麼時候來呀？讓我見見唄。”
“她過一會兒就來。”
話音剛落，店門上的風鈴叮咚一響。魏藍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來啦！您看看，這頭髮理得漂亮不？”她招呼著門口的人。
姜可可看著鏡子，自己剛剪了個清爽的學生頭，妹妹頭，可愛得很，乖乖巧巧的樣兒。
姜可可都忍不住照了照鏡子，感嘆：“真好看。你怎麼不給我修個劉海啊？”
“劉海不適合你，”魏藍端詳著她，專業地說，“像你這樣的，頭髮有一點點修短層次就挺好。到時候你這頭髮要留長了才好看呢。
我感覺你這臉型、這身高，還是更適合長一點的頭髮。因為短頭髮的話，適合矮個子的女生，頭髮長呀，身高矮就不適合頭髮太長。但你這個身高夠高，如果你頭髮長一點的話，會顯得你很有氣質，仙氣飄飄的。”
姜可可沒研究過這方面，她只是覺得長髮麻煩，何況——
“哎呀，我還要回去上班呢。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吧。”
她付了錢，推門出去。
沒走出去兩步，就和正要進來的一個女人打了個照面。眼看過去，姜可可還沒認出人來，只覺得對方衣著精緻，氣質幹練。再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下——喲，這個不就是姜雅嗎？
那可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
姜雅顯然也沒想到姜可可會在自己跟前，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冷。
姜可可笑了：“喲，你這女人可真夠能折騰的呀。怪不得你也跑來首都了吧？我就說呢，像你這樣的女人，這輩子也去不到什麼窮鄉僻壤的。”
姜可可對她說話向來不客氣，此刻更是反唇相譏，話也毒得很。
姜雅現在似乎氣質變了許多，整個人沉澱下來，平靜了不少，但話裡的刺一點沒少：
”。妹妹好的我，呀我說麼這前面人外在要必沒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