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瑛將話語簡單答覆落下,身形閃掠,便已臨空施展輕功,遁出丈許開外,朝不遠處階梯高臺半空間,仍在吐氣授勁,忙碌似蜂蝶傳粉般的那隻黑鴉攻去。
公孫汜當下並不去管張琪瑛,仍舊手執長尺,飛襲衝呂布戰來。
兩人手中摺扇和長尺乒乓交擊於一處,各自身形閃掠,齊齊施展身法和看家招數,頃刻間,便是交手了十來招。
只是呂布當下畢竟唯有一隻臂膀能夠自如活動,不僅招數上能使用的不多,在那靈活性上面,也略微有所受限。
更加之他需得耗使大量體內真氣,源源不斷凝匯皮膚身軀周遭,用以抵禦這濃稠劑量的,所瀰漫空氣中的毒粉侵襲人體,便是更限制了其實力。
兩人當下都並非全盛狀態,只是公孫汜尚餘七分力,而呂布則僅剩三分可用。
“收拾不了那傢伙,還解決不了你這禽畜了!”
張琪瑛也不拖沓遲疑,將身法極速施展,體內真氣浩蕩翻湧,前掠速度更是閃身至極致,空中道道殘影飛現,令她很快即跟上並摸清了,那黑鴉的飛行軌跡與弧度。
“去。”
紅唇囁嚅間,張琪瑛輕吐一口氣,掌心再度由袖間滑落一枚黃紙咒符,隨即被她捻指掐訣,心上默誦印訣,頃刻間,即朝前虛空射出。
“嘭!”
劇烈的音爆之聲擴散開去,這次卻並非惹起火舌燃燒升騰,這等爆裂開去的震盪,更多卻是一種音波干擾,徑直將那黑鴉的行徑路線,也徹底打亂。
張琪瑛奔襲上前,隻手並曲,一掌攻擊而出,其掌風隱含青色勁力,那等匯聚成實質般的力道,正中於這黑鴉腹部,頓時便令其渾身黑羽,都是四散脫飛。
“吱——”
那黑鴉發出一聲哀鳴尖銳般的叫聲,隨即徑直墜落在地,渾身輕顫不已。
因為張琪瑛於方才掌風之間,還凝匯有能夠令飛禽神經為之麻痺的藥粉,這藥物作用其身,自然是兩害相加,便是那黑鴉生命力極其頑強,可此刻卻也再無法扇翅飛翔。
對方雖是禽畜,可畢竟乃一條生命,張琪瑛也不願上前下死手補刀斃殺。
她徑直迴轉身形,在半空翻身劃過一抹輕盈弧度,落在前方這成片的環形階梯狀花叢之前,俯首湊近望去。
而當張琪瑛仔細湊近了瞧向這些青磚內,所生長的惡草毒花之際,才發現這所謂的彼岸草與幽蘿花,竟是分開扦插而生的。
它們各自長於寒冰所化的白玉石內,僅有莖部長於其外。
“難怪方才我的符咒之火不能將其徹底損毀,原是根本沒有傷到其源頭根莖。”
張琪瑛低聲呢喃了一句,蛾眉微蹙,伸手輕輕觸碰著玉石表面。
其上有著淡淡肉眼可見的蒸騰寒氣,細密冒出,那等堅硬力道,甚而都不曾傳來回響。
“這千株惡草毒花,想必當初在種植之時,必然花費了很大一番力氣和光景。如今想要在旦夕之間,便將其完全夷毀,只怕是斷難實現了。”
略作分析,張琪瑛眉目流轉,一路朝前上方望去,這綿延數丈開去,皆是此等堅硬非常的白玉寒石,護著其下所生的花草根莖。
想要破壞一處,便已是得耗費不少力氣,而若要全部破壞,只怕非得耗時十天半個月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