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兀的結束語,瞬間打破了四周詭異的曖昧和尷尬.
當然,只有蔚汐覺得詭異和尷尬,其他人並不覺得.
甚至就連一向沉穩的梁秘書,嘴角都不受控制,意味深長地上揚了些.
幾位領導如蒙大赦,趕緊拿著方子和剛抓的藥,腳步略顯匆忙地離開了仁泉堂.
主要還是怕老爺子再冒出什麼驚人的診斷.
這臉已經丟得不能再丟了.
人群散去.
仁泉堂瞬間空蕩安靜下來,只剩下濃郁的藥香.
蔚汐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
她正想轉身回去整理一下這兵荒馬亂的心情.
“蔚汐.”
一道低沉平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蔚汐腳步猛地頓住,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她有些僵硬地轉過身.
周聿深並未隨其他人立刻離開.
陽光穿過頭頂的屋簷,恰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樑和微抿的薄唇上,下頜線繃出一道冷峻而性感的弧度.
他站在診桌旁,身姿依舊挺拔,目光沉靜地定格在她臉上.
“晚上有時間嗎?”
他開口,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
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
“……啊?”蔚汐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應了聲.
四周的人群都走得差不多了,就連外公也都去了後堂.
梁秘書見狀,悄無聲息地後退了幾步,守在院外.
“梧桐裡的改造方案,前期調研還需要更深入.”周聿深語氣是慣常的公事公辦,“你對這片區域熟悉,今晚方便的話,帶我在附近實地走走,瞭解些細節.”
理由官方,無可挑剔,為了工作.
只是……
他剛剛說的是帶我在附近實地走走.
不是帶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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