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蔚汐被他看得臉頰有些發燙,幾乎要抗拒不了的時候,周聿深才微微靠近.
不是去接花,也沒有像上次那樣強勢的吻.
而是一個很輕.很虛的擁抱.
周聿深的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肩膀,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懷中這束花的淡淡馨香,瞬間將蔚汐籠罩.
“需要用車就聯絡陳師傅,有緊急問題可以找梁序.”他頓了頓,聲音低緩,帶著一種坦誠的歉意和無奈:
“我很抱歉,不能保證對你的訊息迅速做出回應,也無法將我的行程和工作安排告知於你.”
他身居高位,責任如山,能這樣清晰地表達他的侷限,本身就是一種對她的尊重.
蔚汐明白他的意思,抬眸迎上他的視線,“沒關係的,您能……這樣安排,已經很周全了.”
聞言,周聿深並沒有立刻退開,虛環著的手臂稍稍收攏,另一隻手卻自然探入了她懷中那捧開得更盛的玫瑰深處.
蔚汐正疑惑他想做什麼,是要自己挑一支玫瑰帶走?
只見周聿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層層疊疊的花瓣和枝葉間靈巧地撥弄了一下,竟變出了一條像“湖光水色”的項鍊.
Lagoon碧璽在他指尖輕輕晃動,流光溢彩.
這種碧璽的顏色極其特別,不是常見的濃綠或者藍綠,而是一種清澈透亮.帶著微妙藍調的淺湖綠色,如同初春融雪後的高山湖泊,在燈光下折射出靈動而深邃的光彩.
“咦?”蔚汐完全懵了,下意識地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周聿深看著蔚汐難得呆怔的模樣,薄唇終於抑制不住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也奇怪,”
他極其自然的撥開她頸側垂落的幾縷髮絲,“怎麼有人抱著花抱了一路,還特意給我挑了一朵玫瑰,偏偏就是看不見這條項鍊?”
蔚汐認得這款碧璽,前段時間在市場爆火,很少會有一款寶石美得像是湖光水色,價格也特別昂貴.
那句拒絕的話剛要脫口而出,卻被周聿深精準地截斷在唇邊,“噓——”
低沉的聲線如同命令,不容拒絕.
“蔚汐,”他喚她的名字,字字清晰,蘊含著無盡的成熟魅力,“表達心意只是淺層的禮貌,付諸行動才是追求的規則,你無需揹負任何的負擔.”
“它不附加任何條件,也不需要你立刻回應什麼.”
周聿深停頓了下,目光坦蕩灼熱,直直望進她眼底,“你只需要……允許我這樣做.”
蔚汐的心正在胸腔裡砰砰亂撞,手裡的那支玫瑰彷彿更燙了,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再次把花往前遞了遞.
“那這個……你還要嗎?”
周聿深低低笑了一聲,似乎是被她轉移話題的拙劣模樣給可愛到了.
他沒有接過那支花,只是伸出手指,極輕地在柔嫩的花瓣邊緣拂過,指尖似乎不經意地擦過她握著花枝的手指.
“這支玫瑰,”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引人遐想的曖昧:“等我回來取.”
至於最後取的究竟是什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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