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哽咽而又篤定地說:“我父母的事,是我的底線,他們生前清清白白,死後也不該成為用來判斷他們女兒是否清白的工具,你明白嗎?”
蔚汐的質問並沒有任何的歇斯底里.
她自始至終都清醒而又壓抑地表達著她所有的情緒.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窩裡掏出來的,沉重的委屈.
那句“你明白嗎?”
幾乎是帶著破碎的尾音落了下來.
周聿深甚至來不及組織語言,本能地傾身上前,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感受到她壓抑的哽咽.
這比任何的指責都更讓他窒息.
“我明白.是我沒處理好,沒有提前避免,才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這事怪我.”
“對不起,小汐.”周聿深微微側頭,因懷裡的人強行壓抑著內心深處的情緒,第一時間安撫她,“我先代孟女士向你道歉,無論出於何種理由,動用資源去查你的家人,都絕不應該,也絕不容忍.”
“但她代表不了我的態度,更代表不了我們,這件事我會過去處理.在你沒有點頭之前,周家的任何人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蔚汐抬頭看他,淚水無聲滑落,“包括你嗎?”
周聿深察覺到了她的念頭,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給狠狠地攥住,指腹極其輕柔.近乎珍重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
“蔚汐……”他眼底的紅意更甚,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你要跟我分開嗎?”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
蔚汐莫名想起那天在梧桐裡.
他也是這樣喊她的名字.
蔚汐.
你要拒絕我嗎?
她不想.
蔚汐抬眸望去,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幾乎是顫抖著撫上了他泛紅的眼尾.
那個觸碰的動作很輕,很短暫.
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地傳達了她內心的不捨.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令人窒息的酸澀:
“可是周先生,我們沒有在一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