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知道今天這“外甥女婿”要上門,甚至之前還拿這個稱呼打趣過蔚汐.
但真當這個只比自己小一歲.氣場身份甚至更勝一籌的男人,如此鄭重其事地喊出這個稱呼時——
蔚時堯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嗡的.
一種極其荒謬且猝不及防的尷尬瞬間席捲了他.
“……臥槽.”
這個詞完全沒經過大腦思考,純粹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周聿深彷彿完全沒有聽到蔚時堯那聲脫口而出的驚歎.
他神色未變,甚至更顯謙和,再次清晰地喚了聲:“怎麼了舅舅?”
蔚時堯:“……”
這他媽的,怎麼越聽越頭皮發麻..
啊?不對啊?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蔚時堯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他不再看周聿深,轉而把目光投向努力憋笑的蔚汐,沒好氣地說:“笑什麼?沒點規矩.”
蔚汐抬起頭,聲音裡都帶著笑顫:“沒.沒笑什麼,舅舅您快坐呀,這不是您夢寐以求的嗎?”
蔚時堯瞥她一眼,走到沙發邊坐下,強行板起臉,擺出那副嚴肅又有點挑剔的樣子.
“談到哪兒了?繼續吧.”
外公放下茶杯,清脆的磕碰聲打破了微妙的寂靜.
往常最嚴肅話最少的外公反倒先開口.
他目光如炬,直接看向周聿深,稱呼略顯客套:
“周先生,你的情況,小汐大致跟我們提過.我們不是不開明的老人家,但也只有小汐這麼一個寶貝外孫女.所以有些話,不得不問清楚.”
“外公您說.”周聿深從容應對.
外公並沒有絲毫的寒暄迂迴,直接問道:“你和我們小汐在一起,是以結婚為前提的嗎?”
“是的.”周聿深坐姿未變,坦誠回答:“我對汐汐是以攜手一生為前提在交往,絕無半點輕慢之意.”
外公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敷衍的壓力:“你身居高位,工作性質特殊,身邊的環境也複雜.小汐性子靜,我們蔚家也只是普通人家,你考慮過這些差異嗎?又如何能確保她不會受委屈?”
這些問題很現實,甚至有些尖銳.
在長輩眼裡,身居高位並非好事,反而會帶來數不盡的問題和困境,所以古往今來婚姻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周聿深並未迴避,“我理解外公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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