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喉嚨裡哼唧兩聲,爪子往他靴子上扒了扒。
看好了。張開心洗完手,甩了甩水珠,從竹籃裡抓出三斤麵粉,往陶盆裡倒了水。
手指插進麵粉裡攪動,拇指與其餘四指交替揉捏,麵糰在他掌心裡轉著圈,沒一會兒就變得光溜溜的,往案板上一放,還能微微彈起。
旁邊唐掌櫃正切著蘿蔔,刀面與案板碰撞的聲音極勻。
彩虹糖在一旁遞盤子,眼風掃過張開心,臉頰微微發燙:開心哥,要幫忙揉麵嗎?
不用。張開心揪下塊麵糰,拇指在中間按出個小窩,看見沒?這叫禿禿麻食,把主食當菜做。
彩虹糖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法子倒是新鮮。
做菜跟做人一個理。張開心手裡的麵糰已經變成一個個小麵疙瘩,總跟著別人學,成不了氣候。
他把麵疙瘩往沸水裡一撒,水花濺起時,他手腕一轉,竹筷在鍋裡輕輕一攪,麵疙瘩就都浮了起來。
張開心把煮好的禿禿麻食撈進涼水盆裡,手指在麵疙瘩上捻了捻,又扔進滾開的肉湯鍋裡。
旁邊彩虹糖遞過切好的胡蘿蔔丁,他伸手接住,手腕一抖,胡蘿蔔丁就都撒進鍋裡,不多不少正好鋪滿一層。
開心哥,你這手準頭。彩虹糖驚歎。
這都是練出來的。張開心往鍋裡撒著鹽。
兩個時辰過去,七個酒樓的菜陸續端到評委席。
雲仙大酒樓的十二道菜擺得整齊,中間的禿禿麻食上撒著翠綠的香菜,
旁邊的紅燒羊肉泛著油光,四周圍著四色小菜,紅的是糟辣椒,黃的是炒雞蛋,白的是涼拌豆腐,黑的是豆豉。
評委們拿起象牙筷,先嚐了蜀一蜀二的菜。
唐長澤站在臺下,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京都大酒樓的老李倒是鎮定,臉上還帶著笑容。
張開心手心有些出汗,往旁邊看時,正見小七用腦袋蹭他的褲腿。
他彎腰摸了摸它的耳朵:別慌,是你的跑不了。
彩虹糖在旁邊數著盤子:咱們的菜分量足,肯定能行。
分量足頂什麼用?張開心往評委席那邊瞟了瞟,得合口味。
就像交朋友,你掏心掏肺,人家未必稀罕。
評委們嘗菜的速度不慢,吃到雲仙大酒樓那盤禿禿麻食時,為首的白鬍子老頭忽然停了筷子。旁邊的胖評委問:怎麼了?
你嚐嚐。白鬍子老頭往他碟子裡夾了個麵疙瘩。
胖評委嚼了兩口,眼睛一亮:這面裡摻了蕎麥?
還有羊油。白鬍子老頭點頭,粗糧食材做出精細味道,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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