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著,蘇南突然聽到女警有點遲疑地問她:“你有沒有覺得,月寶眉眼看起來和你其實很像?”
迎著蘇南詫異的目光,女警反覆將她和月寶觀察了幾遍,然後乾脆起身找來一面小鏡子遞給她。
“你自己看看呢?會不會真的和你家裡人有關係?或許是你家親戚的哪個孩子?我覺得你可以先在我們這裡備個案,然後帶著孩子回家問問你父母親戚,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等確定她和你家裡沒有任何關係後,你再把孩子送過來吧,這些天我們警方也會盡量調查一下有沒有人丟孩子報案的,如果兩邊都沒有結果的話,這孩子應該會被送去福利院,在那裡也能得到妥善的照顧,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女警說得很周到,她也並不認為蘇南一個剛上大學的18歲女生能夠領養月寶真當月寶的媽媽,所以後面那些話完全是在讓蘇南放心。
可蘇南越聽越不放心。
她忍著心裡在聽到“送去福利院”時的不適,微微擰眉,還是禮貌地跟對方說了謝謝,然後才放下鏡子,抱著月寶起身往外走。
等著打車的時候,蘇南低頭看看自己抱著的小傢伙。
她好像被那盒牛奶灌飽後就有點犯困了,此時正迷迷糊糊地歪著小腦袋打瞌睡,以至於原本被她抱著的那隻橘色小貓都不得不自己努力伸著爪爪扒拉住月寶的肩膀和衣服,這樣才能防止被月寶一鬆手就給掉下去。
蘇南:“……”
這貓,一直寸步不離跟著月寶,又這麼的“自力更生”,看起來不像是月寶家裡的小寵物,更像是……監護者?
車到了,蘇南開啟車門,想了想,還是沒有單獨把月寶放到座位上去睡,而是自己抱著,低聲跟司機說了手機尾號。
一路都很安靜。
蘇南也在整理自己被打亂的思緒。
如果月寶根本不是她所猜想的那樣,被有心之人故意弄來學校,試圖用亂七八糟的話題噁心自己的話,那月寶是怎麼進的學校?又是怎麼認識自己的?
直到下車,蘇南也沒有理清頭緒。
但她回憶起剛才鏡子裡看到的有點相似的兩張臉,還是決定帶著月寶先回家。
她家距離學校並不遠,因為她爸媽都是學校的教授,不過爸爸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只是偶爾才會受邀回學校給相關專業的同學們上一堂課。
今天媽媽有課,所以蘇南推門進家的時候,迎出來的是爸爸蘇槐序。
他身上還穿著家裡三人共用的藍色圍裙,手裡握著鍋鏟,只從廚房裡探頭出來看了一眼,就驚訝地取下眼鏡愕然望向女兒。
“南南,這孩子是哪兒來的?”他邊問,邊匆匆進廚房把天然氣關上,又摘掉圍裙快步往外走。
蘇南先小心翼翼把懷裡睡得噴香的月寶放到柔軟的沙發上,又拿來抱枕團在周圍防止她睡覺翻身摔下來,這才帶著爸爸到一邊,放輕了聲音將事情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蘇槐序聽得眉頭越皺越深,在聽到女兒說那個叫月寶的小孩跟她長得很像,被警方懷疑是自家哪個親戚的孩子時,更是毫不猶豫地反駁:
“這不可能,你奶奶只有我一個,你姥姥也只有你媽媽一個,我們兩邊根本沒什麼多的親戚,姓蘇叫蘇南的女娃娃更是隻有你一個,不可能還有一個叫蘇南的,更別說是偷偷生了個這麼大的孩子沒人知道,要是有,這麼多年親戚,怎麼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蘇南沉默一瞬,乾脆拉著他重新走回客廳,指著沙發上閉著眼睛,就連睡覺都顯得格外乖巧的小傢伙說:“那您看看,她長得像不像我小時候?”
其實根本不需要她多問這一句。
因為蘇槐序在看清月寶模樣的那一瞬間,就驚在了原地。
大概是年齡上去了,有時候他也會懷念起女兒小時候的樣子,剛才晃眼一看,月寶這張臉,簡直就跟記憶裡女兒年幼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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