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這種時候,它也沒有傷害自己的主人和戰友,而是徑直闖入了蟲族堆裡,不要命地發起攻擊。
它違背了主人撤退的命令,它是想在發病時死在戰場上,魂歸星海。
可它還是被那位已經是中將的召喚師給救了回來,在治療艙裡躺了整整三天,出來後就已經回不去主人的精神海了。
一旦星獸不能回到召喚師的精神海,那就意味著這隻星獸再也沒可能恢復正常,它會越來越嚴重,並且會在極快的時間裡走向瘋狂或死亡。
其實湊近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到雪狼銀霜背上被毛髮覆蓋的骨骼下面,有小小的凸起。
那裡是它被摘除翅翼後留下的肉瘤。
醜陋,扎眼,讓它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更像一隻狂化發病的畸形獸。
嘆了口氣,時桑打開了自己的金手指。
肉眼看不到,她的身上正散發出一陣溫和柔軟的氣息,被微風裹挾著輕輕飄散到雪狼的鼻尖,又像最柔軟的清風一般緩慢地繞著它龐大的傷痕累累的身軀無聲遊走起來,直至將它完全包裹其中。
雪狼銀霜似乎愣住了一瞬,猩紅的眼中好像也恢復了一絲清明,沉默地注視著籠子外面眸光溫柔如春水漣漪一般的人類。
“乖~我能摸摸你嗎?”時桑見狀就知道自己的金手指生效了,她試探著朝籠子伸出手,無視直播間裡觀眾們滿屏的問號和驚歎又或者是嘲諷她不知死活的彈幕。
銀霜已經很久沒有擁有過理智了。
它盯著籠子外面朝自己伸手的人類,出眾的嗅覺讓它嗅到了對方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柔軟的甜香,這種香氣讓它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主人的精神海當中。
可它已經回不去了,在自己第一次發狂失控的時候,銀霜就知道自己再也沒辦法陪著主人並肩作戰。
它為自己選好了死亡的歸處。
可主人好像把它救回來了,然後……送到了這個人類這裡?
銀霜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疑惑,下一秒,它的額頭上就多了一隻暖融乾燥的手。
銀霜不自覺地低頭,讓籠子跟前踮著腳伸手才能盡力摸到自己的人類能夠撫摸地更加容易一些。
直播間裡此時已然飄滿了密密麻麻的問號。
“真乖~”
時桑笑眼彎彎,手心避過雪狼頭上血肉模糊的傷,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過雪狼的額頭和它有點敏感的耳朵,然後湊近了些,踮著腳在籠子外小聲對著雪狼的耳朵商量:“霜霜,我現在給你打一針修復劑,不是傷害你的,修復劑能讓你身體變好,很快就能恢復健康了,所以你乖乖的不要躲,一眨眼就能打完了,好不好?”
獸類其實是很討厭人類往自己身上扎針的。
無論是現代的寵物野獸們,還是星際的星獸和野獸們,麻醉劑,鎮定劑,修復劑……這些永遠是它們所抗拒的東西。
因為它們不能像人類一樣分辨清那小小一根針管裡裝著的到底是什麼。
它們比人類更依賴自己的身體和對身體的掌控力,而那些針劑,往往小小一管就能讓它們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和攻擊性,然後任人魚肉。
所以就算聽了時桑的話,銀霜也不願意配合。
在看到時桑拿出那支針劑的時候,巨型雪狼原本恢復了一絲神采的眼睛就又有變為猩紅的趨勢,在籠子裡微微壓低身體,朝著面前的人類發出威脅的低吼。
時桑能感覺到它的抗拒,正打算再哄哄它安撫安撫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稚嫩還特別不標準的“嗷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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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5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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