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伐天錄》第32章 人族共同的敵人(1)

作者:紫夜的風·10個月前

大比結束,沈天奉命去皇宮接受封賞。

帝都的中心,凱斯皇宮巍峨聳立。巨大的白色石柱撐起金碧輝煌的穹頂,陽光下,皇室的金色鳶尾花徽記熠熠生輝。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身著秘銀甲冑、神情肅穆的皇家近衛分列兩側,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一切。

沈天在一位內侍官的引領下,穿過戒備森嚴的宮門和長長的、鋪著猩紅地毯的迴廊。空氣中瀰漫著薰香和權力交織的冰冷氣息。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學院法袍,手中握著那根看似尋常的法杖,伐天劍深藏其中。他步履沉穩,目光平靜地掃過兩旁壁畫上描繪的帝國征戰與榮光,心中波瀾不驚。河圖洛書的氣息在識海中緩緩流淌,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無聲地隔絕著這深宮禁苑可能存在的任何窺探。

最終,他被引至一處偏殿。殿內裝飾華貴卻不顯浮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皇家園林。殿內並非只有威嚴的帝王。

威廉·凱斯國王端坐於主位,身著常服,威嚴內斂。他的老師,聖級大魔導師萊恩,坐在國王下首左側,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舊法袍,花白的頭髮下,眼神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而在國王右側,則坐著一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與威嚴。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紫色貴族禮服,領口和袖口處,用金線繡著繁複而華美的紫荊花紋章——正是凱斯帝國第一家族,紫荊花家族的標誌!他便是當代紫荊花家族族長,阿爾文·紫荊花。

沈天心中微動。紫荊花家族,勢力盤根錯節,財富富可敵國,其掌握的傭兵團和私軍力量更是帝國支柱之一。在沈天原本的認知裡,如此強大的門閥,必然會引起皇室的猜忌和制衡,所謂功高震主,古來皆然。然而此刻,殿內的氣氛卻並非如此。

威廉國王神情平和,萊恩院長目光沉靜,阿爾文族長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三人之間流動著一種……無需言表的默契與信任。

看到沈天進來,阿爾文·紫荊花率先微笑著頷首致意,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沈天小友,聞名不如見面,果然少年英才。”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感。

“阿爾文族長謬讚了。”沈天不卑不亢地躬身回禮,姿態無可挑剔,心中卻對這三人之間和諧的關係更加疑惑。

“沈天,”威廉國王開口,聲音沉穩,帶著帝王的威嚴,“你於學院大比之中,展現出了非凡的潛力與心性,為我皇家魔武學院,為我凱斯帝國爭得了無上榮光。寡人向來賞罰分明。今日,便賜予你帝國男爵之位,享封邑之權。同時,於皇城東區,賜你府邸一座,僕從若干,以示嘉獎。”

內侍官立刻捧上一份蓋著皇室印章的羊皮卷軸,以及一枚象徵著男爵身份的、雕刻著鳶尾花紋章的秘銀徽章。

男爵?府邸?

沈天心中毫無波瀾。對於追求超脫此界、返回地球的他而言,世俗的爵位與財富,不過是過眼雲煙。他平靜地接過卷軸和徽章,躬身行禮:“謝陛下恩典。” 語氣淡然,聽不出多少喜色。

威廉國王和萊恩院長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對沈天的反應並不意外。阿爾文族長則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封賞流程結束,沈天正欲告退,威廉國王卻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沈天,且慢。萊恩老師,阿爾文族長皆非外人。寡人今日召你前來,除卻封賞,尚有一事相告。此事,關乎帝國根基,亦關乎我人族存續。”

沈天心頭一凜,停下腳步。他知道,正題來了。威廉國王的眼神變得異常深邃,彷彿穿透了殿宇的穹頂,看到了遙遠而沉重的過去。

“你可知,為何玄冥大陸五大帝國,雖偶有摩擦,卻從未爆發過真正的滅國之戰?”威廉國王緩緩問道,不等沈天回答,便自問自答道,“因為,我們人族,有著共同的、足以傾覆整個文明的敵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盪,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其一,來自死亡沼澤的亡靈天災!”威廉國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凝重,“傳說,四大禁地之一的死亡沼澤深處,隱藏著通往冥界的裂隙!冥界的亡靈君主們,覬覦著生者的世界!它們蠱惑、誘惑那些在魔法道路上天賦低下、前途黯淡的人類魔法師,與其簽訂邪惡的契約。契約者,可汲取冥界的死靈之力,轉修亡靈魔法,驅使亡靈軍團!這些亡靈法師,便是潛伏在生者世界的毒瘤與爪牙!”

“其二,便是魔獸森林深處的那些高階魔獸!”阿爾文族長沉聲介面,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戰士的肅殺,“七級以上的魔獸,智慧已不遜於人類,甚至猶有過之!它們擁有漫長的壽命和恐怖的力量,自詡為大地的主宰,視我人族如螻蟻,如口糧!它們時常聯合,發動恐怖的獸潮,衝擊人類的城池與村鎮,每一次都伴隨著屍山血海!我人族疆域,便是在與這些魔獸的無數次血戰中,一寸一寸開拓出來的!”

萊恩院長蒼老的聲音帶著追憶的沉重,補充道:“十八年前,便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那些潛藏的亡靈法師與魔獸森林深處的幾位王者達成了邪惡的聯盟!亡靈天災裹挾著無盡的骷髏與屍骸,高階魔獸驅使著狂暴的獸群,同時對人類世界發起了猛攻!那一戰,席捲了整個大陸,五大帝國皆付出了慘痛代價!”

威廉國王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痛楚與敬意:“那場戰爭中,寡人的父親,凱斯帝國的上一任國王,被尊稱為‘鐵腕王’的巴爾·凱斯陛下,以及阿爾文族長的父親,紫荊花家族上一任族長,被譽為我帝國‘磐石之盾’的蓋烏斯·紫荊花大人……”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二人,皆是傳奇鬥士巔峰的絕世強者!距離那超凡入聖的聖級之境,僅有一步之遙!是他們,在帝國最危難的時刻,率領帝國最精銳的軍團,死守帝國北境門戶‘嘆息壁壘’,硬生生擋住了亡靈與獸潮聯軍的主力!那一戰,殺得昏天黑地,壁壘崩塌,山河染血!”

阿爾文族長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兩位老大人,並肩作戰,浴血廝殺,最終重創了亡靈統帥和魔獸王者,逼退了聯軍主力!但…他們也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巴爾陛下燃燒了生命本源,蓋烏斯族長更是身中數種亡靈詛咒與魔獸劇毒,根基盡毀……這十八年來,兩位老大人一直在帝國最隱秘的所在,以秘法延續生命,以帝國舉國之力蒐集的天材地寶壓制傷勢,默默守護著帝國最後的底蘊……”

沉重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偏殿。沈天靜靜地聽著,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原來如此!

皇室與紫荊花家族並非對立,而是共同經歷過血與火淬鍊的生死戰友!上一代最頂尖的強者,為了守護人族疆域,為了子孫後代的安寧,幾乎燃盡了自身!他們之間的信任與羈絆,早已超越了世俗權力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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