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銘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女記者謝一心的表情,心裡覺得好笑的同時也琢磨了一會才回答道:
“沒事兒,一會你也問倆...”
聽見程銘的話謝一心馬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接著又對旁邊的李涵甩出一個“贏得勝利”的炫耀表情。
而這時候程銘已經開始回答了。
“我知道你其實想問的是打動評審團評委的是不是題材的沉重,對吧?”
相較於國外的媒體,程銘這會兒也漸入佳境,不打算拿車軲轆話敷衍他們,甚至會主動點破記者的潛臺詞。
一方面是之前說過的那種國人在外面的天然親近感,另一方面就是那幫老外的報道其實對後面...最起碼是後面一兩年的程銘沒什麼用。
他們報道的好或者是壞,對程銘其實沒啥太大影響,誰知道下一部電影啥時候開拍,啥時候走上國際舞臺,這些都不好說。
而國內地媒體就不一樣了,《落葉歸根》在這次戛納電影節收穫如此之大,接下來面對的肯定就是定檔上映。
所以這會國內媒體一切對於電影或者劇組成員的報道,都能算做是對電影的宣傳。
恰恰在這個時候,這些媒體的報道才是電影宣傳的最大途徑。
畢竟這會兒也沒什麼自媒體,甚至微博也都我沒有露頭,大家也不會在這些自媒體上做宣傳。
電影宣傳就是老一套,媒體報道,雜誌專訪,電視訪談以及一些綜藝節目。
所以程銘自然不吝嗇跟他們多聊幾句,或者說聊的深一點,也聊的明白一點。
至於說這個記者的潛臺詞,無非就是這兩年有一種論調,說是那些在國際上拿獎的導演,拍的都是“沉重題材”,或者說的再直接一點,就是拍國內的陰暗面,去國際電影節上拿獎。
這確實是客觀事實,一部人就是為了拿獎而拿獎,就像是《辛德勒的名單》出現那段時間,國際上後面幾年出了好些個類似的題材,就是奔著拿獎去的。
所以這記者才會這麼問,但他的問其實不算尖銳也給程銘留的有退路,畢竟大家無冤無仇的,好容易才在這抓住程銘,也沒必要上來就這麼整。
程銘只要不想回答,完全可以裝傻只回答表面上那一層意思就好,不用深入回答。
反而是程銘主動把他的潛臺詞給點破,弄的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只聽程銘繼續說道:“其實這事兒沒那麼複雜,別人我不知道,最起碼在我這裡,我這部電影,我個人覺得打動評審團的不是電影裡面所謂‘沉重’的話題,如果你看了電影自然能看到,我甚至在有意迴避那些‘沉重’的話題,總是可以把他們包裹在輕鬆和喜劇的氛圍之下...”
程銘這邊回答著問題,旁邊的兩個記者一邊點頭一邊奮筆疾書。
他們記錄的不是程銘的回答,他的回答有錄音,他們記的是關於程銘回答自己的想法,為後續寫報道做準備。
於是程銘看到兩個人的樣子,也刻意停頓了一下等待兩個人記錄完成,等他們全都停筆再次抬起頭看向程銘的時候,程銘這才微笑繼續:
“其實這就是一個關於執念的故事,這東西並不分國界,也無關沉重不沉重的,就類似法國這邊電影裡面的騎士精神一樣。”
“至於你說的會不會擔心國內觀眾接受不了...實話實說,這個我還真是一點也不擔心。”
程銘微笑的樣子顯得無比自信,而他自然有自信的底氣,並不是說自我感覺這部電影多好,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