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程銘的聲音落下,電影開拍,遠處夜空中的煙花開始綻放。
鏡頭緩緩下搖,露出了在人潮洶湧的街道上面慢慢前行的慶典花車,花車上面同樣站滿了人,不斷朝路兩邊的人們揮手。
而道路兩邊的人群也在揮舞著手中的小旗,一片熱鬧繁榮的景象,可鏡頭到了花燈車前面領路舉牌的幾個人時,他們卻面無表情,滿臉的冷漠和麻木。
這戲拍攝的很順利,按照程銘他們導演組事先弄好的計劃也沒出什麼偏差,按理說程銘應該高興,畢竟大家誰都沒想到這戲能這麼順利的第一條就拍成這樣。
但錢洪濤觀察到了監視器後面程銘的表情,發現...他的臉上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種驚喜或者如釋重負,而是多了一抹思索。
“咔,停吧,這條...這條先留著。”
程銘猶豫了一下說道,錢洪濤一看那知道了怎麼回事,肯定是程銘這個導演有了什麼想法,於是他也沒急著詢問程銘怎麼回事,而是先轉身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錢洪濤讓自己讓監視器這邊的人去告訴現場的劇務和執行先把那些個群演歸為,讓他們重新準備,又聯絡了煙花那邊準備第二條之後,這才重新回到了監視器旁邊。
哪怕就是程銘考慮了之後覺得這條可以了,大不了直接讓大家解散收工就行,也不至於太耽誤事。
又或者程銘這邊有了什麼新的安排,就算是那樣該回到原位的也要回去,只在原有的基礎上面改動就行。
這就是經驗豐富的副導演的事兒,被小瞧這些細節,一段戲這樣,兩段戲這樣,一部電影下來能省不少功夫,還能讓導演省心不少。
就說今天這戲,老錢這麼提前準備好,要是早拍完那就肯定是萬事大吉,要是他不這麼弄時間一拖兩不拖的來到了十二點之後,那還要給現場這幾百號群演加班費。
十二點之後的費用都是按小時算的。
這些都是屬於劇組的支出。
重新回到了程銘旁邊,錢洪濤這才開口問道:“導演,怎麼了?”
程銘抬起頭,招手把老錢叫來身邊,老錢彎腰準備拿耳機,可程銘卻道:“不用,看畫面就行。”
老錢這才放下耳機,抬眼看向監視器的畫面。
畫面之中,一切都有條不紊的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老錢還真沒看出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可程銘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有問題。
他看到了第三遍才對程銘道:“花燈車兩邊是不是太暗了?”
“沒錯,這麼一暗從一開始就死氣沉沉的...不好,應該是先把觀眾拉進繁榮的景象裡面,再透過那些個面無表情的人來讓觀眾覺得這景象是假的,對吧?”
程銘抬頭,在錢洪濤說了之後愈發確定自己的想法:“要是從一開始就這樣,那後面就給不了觀眾情緒上面的落差了。”
“那兩側的燈怎麼弄?”
“我就是在想這個。“
程銘重新看向了監視器。
錢洪濤剛才屬於是帶著答案找問題,他已經知道了程銘對這條戲不滿意,再重新倒回去推,才發現了這點。
可要是程銘不說,或者說他要是坐在程銘位置上面的這部戲的導演,這條可能就真的就這麼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