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開拍之前,把所有主要演員拉到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從第一場戲到最後一場戲,一場一場地讀過去。不需要你演,不需要你走位,就是坐在那裡,用嘴把臺詞說出來。
再把劇本上面一些偏書面語言的東西給口語化,所以編劇組的人也會在這邊,讀到哪一句不對,導演和演員說修改一下,他們馬上就要修改。
當然,肯定跟後面那些演員帶編劇進組,加自己的戲那種不一樣。
一切,都是為了劇本。
圍讀中首先是節奏。
一場戲裡面三四個人對話,你說完他接,他接完換另一個人。
這中間的銜接是快是慢,停頓有多長,誰先開口誰後開口,這些東西在劇本上是寫不出來的。
只有大家坐在一起真正讀出來了,你才能感受到這場戲的呼吸。
其次是理解。
同一段臺詞,不同的演員讀出來的味道不一樣。導演在劇本里想表達的意思,和演員拿到劇本之後理解到的意思,不一定完全對得上。
圍讀的過程就是把這個誤差暴露出來,當場解決。
你覺得這個角色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憤怒的,可我寫的時候想的是他在壓著怒氣。這種東西不說清楚,到了片場拍出來就是兩個方向。
最後就是化學反應。
演員和演員之間有沒有戲,不是看簡歷就能看出來的。
有的人放在一起演對手戲火花四濺,有的人條件都好,可放在一塊就是不來電。
圍讀能讓導演提前感知到這種東西,如果發現問題,還有時間調整。
半小時一到,會議室的門重新被推開。
陸陸續續回來的人裡面,多了好幾張面孔。
編劇周浩走在最前面,手裡抱著一厚摞資料,後面跟著另一個年輕的編劇助理,兩個人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然後是各組的頭兒。
攝影指導老趙來了,五十來歲的人了,頭髮花白,坐下來的時候把自己那杯保溫杯擱在桌上,李然就跟在他的身邊。
這戲李然為了過來叫了程銘好久的爹,倒不是被之前的那段感情傷了心,純粹就是因為李然是樊冰冰的粉絲。
俺要是能拍樊冰冰,叫聲爹咋了?
美術組的組長也到了,個子不高,戴副眼鏡,坐在角落裡面翻著手裡的分鏡稿。
燈光指導,收音組的負責人也到了。
幾個核心崗位的人基本都來了。
圍讀不只是演員的事。
各組的人在場,是為了聽演員讀戲的過程中去感受整體的氛圍和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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