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剛駛出會所的小路，後面另一輛車便跟了上來，穩穩貼住右側車道。
到了前方路口，兩輛車一左一右停下，車頭幾乎壓在同一條線上。
這會兒路上空得很，訊號燈由紅轉綠，兩個司機卻誰也沒踩油門，就好像看不見一樣。
右邊車窗降下來，王忠君探過半張臉，抬手朝程銘這邊招呼了一下。
程銘也把車窗放下來，夜風一吹，帶走了些殘留的酒味。
“後面電影進入宣傳期，你得辛苦一陣，路演和採訪都不能少啊。”
“應該的，總不能上映的時候我躲在家裡睡覺。”
王忠君笑了笑，手臂搭著車窗沿，整個人比飯桌上看上去鬆快不少。
“具體行程讓下面的人對接，你要有別的要求，隨時找忠磊。”
“沒問題。”
“行，那程導早點休息，我們下次再聚。”
車窗緩緩升起，王忠君擺了擺手，右邊那輛車先衝出去，拐進前面的岔路。
程銘的車晚了一會才動，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酒勁慢慢往上返。
司機從後視鏡瞄了他一眼也沒搭話，只是默默放低了車速。
程銘把車窗升上去，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那盒解酒藥還是沒拆封。
車開過兩個路口，放在他腿邊的手機震了一聲。
程銘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程導，我是張欣雨，侯總給我您的號碼，就是想謝謝您，您到家了嗎？”
他多少有點沒弄明白，這姐們今晚陪著自己，怎麼最後反過來謝自己了？
程銘沒回復簡訊，那邊也就沒有再發，他自己也沒刪掉的意思。
車子開進小區時，家裡一樓還亮著燈。
司機把車停好，趕緊下車替他拉開後門，又把外套遞了過來。
“程導，再見。”
“行，辛苦你了，回去路上慢點開。”
程銘披上外套進了院子，身後的車一直等到他開門過了一陣才離開。
客廳裡，電視開著，音量很小，綜藝裡的笑聲斷續續傳來。
劉依菲盤腿坐在沙發上，頭髮隨意束著，茶几上擺著半盤水果，旁邊還有一杯只喝了兩口的蜂蜜水。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有些意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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