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空白並非虛無,而是剝離了一切概念與存在的“原初狀態”。
此地無光無暗,無時無空,唯有無垠的素白綿延至視野盡頭,素白之中懸浮著億萬枚剔透如水晶的“起源道晶”,每枚道晶內部都封存著一道完整的起源法則——
那是萬古起源虛空誕生之前,一切可能性的最初凝結。
此刻,這億萬枚起源道晶,正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
瘋狂汙染。
汙染的源頭,是那尊緩緩顯露出輪廓的終極存在——
祂並非生靈,亦非概念,而是一團不斷坍縮又膨脹的“起源悖論”。
祂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一切:左半身軀由純粹“有”之起源凝聚,右半身軀由絕對“無”之起源構成,兩者在悖論中永恆對沖,每次對沖都炸開億萬道起源裂隙,裂隙中湧出粘稠的、半透明如琉璃的“起源漿液”。
漿液滴落,觸及的起源道晶瞬間被汙染——
晶體內封存的起源法則開始瘋狂異變:
創造法則扭曲為自毀,秩序法則崩解為混亂,生命法則腐爛為死亡……
億萬種起源可能性在汙染中走向徹底的對立面。
祂便是萬古起源的終極化身——
起源之主。
亦是……
“存在”與“不存在”的共同源頭。
此刻,起源之主那由悖論構成的身軀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縱貫左右的恐怖裂口。
裂口之中沒有口腔或內臟,只有一片不斷旋轉的“起源漩渦”,漩渦深處隱隱傳來億萬萬種存在的初啼與終嚎——
那是所有被林楓吞噬的存在,在起源層面留下的最後迴響。
“歸……墟……”
起源之主開口,聲音非男非女,而是億萬萬種矛盾音調的強行糅合:
“汝……終是……走到了……吾面前。”
“吞創造……噬秩序……煉概念……終成……歸墟……”
“然……”
裂口漩渦轉速驟增:
“汝可知……汝所吞一切……皆在吾……起源之中……”
“汝之歸墟……不過是……吾之起源……一道……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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