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願意相信對方。
安蘇望著他，忽然笑了笑，“我說過，是真是假該你自己判斷，命運從來都握在你自己手裡。”
讓雷歐自己去想，遠比他主動引導要好得多。
他會想明白的。
因為站在眼前的雷歐，從某種意義上，和古爾讚的確不是同一個人，雷歐擁有真實的靈魂，擁有獨屬於自己的記憶與情感。
他也真心堅信，自己就是聖光選中的神選者，他真心想要保護民眾、拯救世間。
這份刻在骨子裡的正義，從來都不是假的。
黑暗深處，突然傳來古爾贊破防的嘶吼聲。
他當然能聽到兩人的對話，所以此刻的情緒徹底失控：
“你還不明白嗎？是我創造了你！你這個神選者的身份根本就是假的！如果你現在殺了我，你也會跟著灰飛煙滅！”
“現在，我沒空和你廢話了！我要回收你這個蠢貨！”
“登神計劃半途而廢！全都怪你！但好在，你這半個容器也不是不能用！哈哈哈哈！”
“即便成為半神，也不是你們這群螻蟻！這群凡人可以對抗的！”
古爾贊一會兒嘶吼，一會兒又癲狂大笑，聲音讓全場都愣住了。
阿格爾驚得呆立在原地，連遠在另一邊的芙蕾雅，也滿臉擔憂地朝著廣場這邊踮腳眺望。
雷歐的動作猛地頓住，緊接著，他的身體泛起淡淡微光，輪廓漸漸變得透明。
一股不可抗拒的感召力，拉扯著他的神魂。
“我...”
“我這是...”
他緩緩轉頭看向安蘇。
最終，苦澀的嘆息一聲。
“看來，他說的是真的......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這樣的彌留之際，雷歐的表情帶著一絲茫然，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安蘇沒有否認，只是沉默片刻。
其實即便自己不說，早在古爾贊出現的時候，雷歐應該就隱約猜到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只是他不願相信。
雷歐抬頭望向半空，看到古爾贊散發著和自己一樣的神聖光芒，越飛越高。
“我是假的...原來我的確是假的。”雷歐滿臉痛苦，身形搖搖欲墜，“神選者雷歐，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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