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路逃竄的安蘇為了不被解離術鎖定,幾乎沒有反擊的餘地,只能靠重力魔法反覆調整自己的身體軌跡,閃避接連襲來的攻擊。
雖然如此狼狽,他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剛才賭對了。
這是一個針對他的死局,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從巴爾克斯和千星之城的法師手裡逃掉。
與其浪費魔力和時間硬拼,不如從巴爾克斯口中撬出些東西,套取關鍵情報。
但巴爾克斯畢竟不是古爾贊,不是隨便唬幾句就會滔滔不絕的傢伙。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看穿”安蘇的虛張聲勢,讓他認定安蘇已經沒有任何後手,徹底死定了。
(我預判了你預判的預判)
“兩個人聯手打我一個,還拿不下。”安蘇大口喘著粗氣, 再次躲開安格魯射來的魔法光束,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真等塞莉西婭來了...你們兩個蠢貨就死定了。”
“哼!” 安格魯一想到當初差點被那魔女卸掉整條胳膊的屈辱,火氣更盛,手中魔法攻勢驟然狂暴起來,“我堂堂聖階法師,會打不過她?”
漫天魔礫如墜落的流星雨般傾瀉而下,每一發都精準追蹤著安蘇不斷逃竄的身影。
這個大型魔法持續了很長時間都不見停息,天幕為之變色,甚至一度從猩紅化作陣陣幽藍。
面對這種火力全開的攻勢,安蘇只能將那些防禦用的魔法道具接連取出,一層又一層的護盾,在他周圍疊成了巨大龜殼般的屏障。
在現實中這些東西用一件少一件,但模擬裡,一點都不值錢。
安格魯眼見安蘇居然還是活蹦亂跳的,心情愈發煩躁。
明明只是高階,甚至前不久還只是箇中階法師,但帶給自己的棘手程度卻遠超曾經的眾多對手。
數量無上限的魔法道具實在太賴皮了,這根本不是他應有的實力!
“你們不會真以為...”安蘇嘴上依舊不停,目光掃過半空中那顆緩緩搏動的巨型心臟,“靠著這麼個東西,就能殺掉塞莉西婭吧?”
“還在提塞莉西婭?” 巴爾克斯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淡淡的嗤笑,“安蘇,看來你到死都不知道,這是針對你的一場獵殺,真是可笑。”
他頓了頓,“我本來還覺得,沒了你的輔佐,塞莉西婭不過是個空有武力的瘋子魔女,成不了氣候,可你現在的表現...”
“真讓我懷疑,我是不是有些高看你了。”
安蘇眉頭皺起,隨後,臉上露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恍然,“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針對我的局?只要我踏進血霧區,就必死無疑?”
巴爾克斯露出一抹陰沉的笑意,像在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掙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安蘇皺眉道:“你利用汙穢之心的幻境,把我們整個隊伍強行分割開,讓每個人都陷在自己的噩夢裡,然後......逐個擊破。”
他注視著巴爾克斯,愈發不解。
“可為什麼你們不受汙穢之心的影響?你們能在這兒來去自如,甚至能操控它來對付我們?”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巴爾克斯只是笑而不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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