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蘇靜靜觀察著桌後那位老魔法師。
霍夫曼的表情還算平靜,但眉間那幾道皺紋始終沒有鬆開。
安蘇心裡清楚,這位魔法大師沒那麼好糊弄——以學院如今的局勢,神明派已公然對他這一派發動刺殺,任何一個來歷不明的存在都會被反覆掂量。
一個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的“幽靈”,誰能保證不會是哪個勢力安插的眼睛?
安蘇必須給出一個交代,一個能讓對方放下戒備,甚至留自己在身邊的理由。
只有一件事只有自己和他知道,可以以此證明自己的特殊性,與不可替代的價值。
羽毛筆在紙上慢慢寫下兩行字:
「過去不可被改變,只可被記錄。」
「但是,魔力可越時空之壁,傳遞資訊。」
霍夫曼看到這兩句話的瞬間,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你...!”
他的目光猛地聚焦在那空無一人的座位上,嘴唇微微翕動,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難道...我的嘗試,真的成功了?”
隨後,他又脫口而出:“時之信標?”
羽毛筆立刻寫下:
「沒錯。」
筆尖沒有停,安蘇繼續往下寫。
「我將此段真實歷史,燒錄於時之信標,以傳後世。」
「若我的抗爭失敗,望後世的法師同僚謹記:永遠保持理性,永遠不要崇拜神明。」
「人類的未來,需要靠人類自己。」
陽光在塵埃中緩慢流轉,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霍夫曼看著那幾行字,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瞬的動容,語氣中的審視和警惕終於被某種更鄭重的東西所取代。
“我當時心血來潮的實驗...居然真的成功了!居然真的會有未來的人,透過我的時之信標回到...”
他頓了頓,抬起頭。
“你來自未來,具體是哪個時代?你會透過時之信標來尋找我...難道我擔憂的事,已經發生了?那個偽神...”
羽毛筆的動作比之前慢了些許。
「我們沒有殺死祂。抱歉,霍夫曼大師。」
霍夫曼目光復雜,隨即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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