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經查,杜家滅門案,出手者武功路數狠辣詭異,疑似魔道兇人——‘刀瘋’丁不二與‘劍魔’獨孤煞所為。
此二人乃黑道頂尖殺手,嗜殺成性,形影不離,刀劍合璧之下,罕有活口。然此二人行事向來獨來獨往,此番受僱於新月樓,頗為蹊蹺。慎之。”
趙元看得心驚肉跳,聲音都有些發顫:“刀…刀瘋劍魔?我好像聽府裡供奉提起過,說是二三十年前就兇名赫赫的人物,不是早就隱退了嗎?怎麼會……”
秦壽還沒答話,另一邊負責初步翻閱賬冊的賴四也興奮地抬起頭,高聲彙報:
“少爺!賬本有重大發現!近三個月,有多筆來自不同源頭的鉅額銀錢,總數超過八十萬兩,經新月樓之手週轉後,最終……最終大部分都流入了永安侯府鄭家的秘密賬戶!”
“什麼?!永安侯府?!”趙元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看到屍體時還要白,“這不可能!絕對搞錯了!”
他猛地轉向秦壽,語氣急切地分析道:“大哥!永安侯鄭家世代清貴,掌管宗廟祭祀禮樂,雖無實權卻地位超然,最是愛惜羽毛!
他們怎麼會……怎麼會和魔道殺手、滅門慘案扯上關係?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對!肯定是有人利用了鄭家的賬戶!”
趙元覺得這簡直荒謬透頂,永安侯府那種恨不得把自己用道德文章包裹起來的人家,去勾結刀瘋劍魔殺人越貨?圖什麼?
秦壽看著趙元那副急於辯解的模樣,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陰笑:
“嘿嘿嘿……栽贓?陷害?那又怎麼樣?”
他湊近趙元,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惡意:
“我的傻兄弟,你還沒明白嗎?是不是栽贓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賬本指向了他鄭家!魔道殺手也疑似受他們僱傭!”
“這可是勾結魔道,僱兇滅門的天大罪名!只要把這罪名坐實了……嘿嘿,足夠把他永安侯府從上到下,從侯爺到馬伕,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送進詔獄,抄家滅族!”
秦壽越說越興奮,一把用力摟住趙元的脖子,幾乎把他勒得喘不過氣,語氣狂熱地低吼:
“兄弟!你我的大富貴來了!這可是潑天的功勞!辦成了這件事,別說金衣捕頭,老子直接能坐上神君的位子!你也能混個不小的官噹噹!到時候,看誰還敢小瞧咱們!”
趙元被勒得直翻白眼,但更讓他窒息的是秦壽話語裡透出的瘋狂和無法無天。
他瞬間明白了秦壽想幹什麼——他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只是需要一個足夠份量的替罪羊和一份足以讓他平步青雲的天大功勞!而地位特殊又恰好被賬本牽連的永安侯府,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
‘瘋了!他絕對是瘋了!’趙元內心瘋狂吶喊,‘永安侯府豈是能隨便動的?那是清流文官的象徵之一!動了他,會惹怒整個文官集團!而且根本沒有確鑿證據!’
就在趙元腦子一片混亂,試圖組織語言勸阻這個瘋子時,秦壽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猛地鬆開趙元,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喝道:“來人!備轎!點齊人馬!跟老子去永安侯府——鄭家!拿人!”
“不可!大哥!三思啊!”趙元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喘氣了,撲上去一把拉住秦壽的胳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此事疑點重重,僅憑一本來歷不明的賬冊就衝擊超品侯府,於法不合,後患無窮啊!萬一…萬一真是有人栽贓,你我豈不是成了構陷忠良的幫兇?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
“滾開!”秦壽不耐煩地一把甩開他,眼神冰冷而銳利,“管它是不是栽贓!到了這個份上,它就是真的!必須是真的!”
“查不到,是你我無能!查到了,就是你我的青雲路!老子今天就要把這案子辦成鐵案!”
他見趙元還愣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顯然是被這陣仗嚇破了膽,不敢跟上。
秦壽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讓趙元毛骨悚然的笑容:
“怎麼?趙銀衣怕了?想臨陣脫逃?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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