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子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聲音發顫:“秦…秦大人……世子爺那邊……不肯放人……還、還讓您……過去一趟……”
“讓我過去?”秦壽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慢慢坐直了身子,揮開了身邊姑娘遞過來的葡萄。
他盯著老鴇子,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趙元是這麼說的?原話,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老鴇子嚇得魂飛魄散,哪裡敢隱瞞,哆哆嗦嗦地複述:“世子爺說……說讓您……滾過去……給他的人磕頭賠罪……再把……再把五十萬兩銀子連本帶利吐出來……不然……不然就拆了您的骨頭……”
話音剛落,整個包廂鴉雀無聲。樂師忘了彈奏,姑娘們嚇得屏住呼吸,連刁三等四大惡奴都收斂了嬉皮笑臉,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秦壽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聽得老鴇子毛骨悚然。
“好!好得很!”秦壽猛地止住笑聲,眼中寒光爆射,“一個靠著祖宗棺材本耀武揚威的廢物,也敢讓我滾過去?還要拆我的骨頭?”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刁三,賴四。”
“在!少爺!”兩人立刻上前一步,殺氣騰騰。
“去,把咱們衛國公世子爺‘請’過來。”秦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記住,是‘請’。他要是自己不走,就幫幫他。”
“是!少爺!”刁三賴四獰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衝。蠻五和千六也自動跟上,一副要去打群架的架勢。
老鴇子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秦大人!不可!萬萬不可啊!”
秦壽根本不理她,重新坐回榻上,對嚇呆了的樂師道:“愣著幹什麼?奏樂!”
他又對旁邊的姑娘招招手:“酒倒上。”
房間裡再次響起音樂聲,只是比之前僵硬了許多。秦壽慢悠悠地品著酒,彷彿剛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字一號房內,酒酣耳熱的氣氛被刁三那一聲粗暴的踹門巨響徹底撕碎。
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門內,絲竹聲戛然而止,嬉笑聲僵在臉上,所有目光都驚駭地聚焦在門口那四個煞氣騰騰的身影上。
刁三雙手叉腰,腆著肚子,下巴抬得比天還高,用鼻孔掃視著房內眾人,最後定格在主位上那錦衣華服、面色驚愕的趙元身上,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就是你個小比崽子讓我們公子過來?”
“你他媽算哪根蔥?也配讓我們少爺挪步?”
“識相的趕緊滾過去磕頭認錯,再把我們少爺點的姑娘恭恭敬敬送回來,不然老子把你屎打出來!”
趙元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因極致的憤怒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衛國公世子,京城頂尖的紈絝,何時被一個家奴如此當眾辱罵過?
這簡直是把他國公府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狗奴才!你找死!”趙元猛地一拍桌子,杯盤震得亂跳,他指著刁三,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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