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個最先開口的隨從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其打得踉蹌後退,嘴角溢血,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錯愕地看著突然發作的世子。
趙元指著那被打懵的隨從,聲音因極度壓抑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尖利扭曲:
“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本世子做事?”
“一口唾沫一個釘!本世子當眾認下的事,豈有反悔的道理?”
“我趙元說話,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
“既然當眾認了他做大哥,那就是認了!”
“現在反悔,你讓京城裡的人怎麼看我?”
“我趙元以後還要不要在這四九城裡混了?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這番話與其說是訓斥隨從,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強行維繫那早已搖搖欲墜的、可憐的尊嚴。
他絕不能承認自己是因為恐懼而屈服,必須將其粉飾成一種“江湖氣”和“信義”。
眾隨從噤若寒蟬,這才明白過來,世子不是在生秦壽的氣,而是在生自己被迫低頭的氣,更氣他們點破了這層遮羞布。
趙元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也知道自己的話有多可笑,認賊作大哥還談何臉面?
但這已經是他最後一塊遮羞布了。
最近這臉面,真是丟得沒地方放了!
醉仙樓之事,恐怕此刻已經傳遍京城各大酒樓茶館,成為全城的笑柄!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一股邪火在胸中翻騰,卻無處發洩。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偏執和扭曲的光芒。
“進六扇門……”趙元喃喃自語,猛地抬起頭,“對!進六扇門!”
隨從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趙元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病態的興奮潮紅:
“秦壽不就是仗著在六扇門立了功,當了金衣捕頭,才如此囂張嗎?”
“好啊!那本世子也進去!”
“我衛國公府的門路,難道還比不過他一個忠勇侯府?”
“只要我進了六扇門,憑藉我國公府的資源,再加上……”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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