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懶得去翻看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直接找了個相對乾淨、視野開闊的廊下臺階坐下,等著手下彙報初步結論。
他看著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趙元,搖了搖頭。
這草包世子的六扇門生涯,第一天就撞上了硬茬子啊。
杜宅內的血腥景象讓趙元這位養尊處優的國公世子幾乎精神崩潰。
他癱軟在牆角,胃裡翻江倒海,連酸水都吐不出來,只剩下陣陣乾嘔。
先前那點憑藉家世和情報在六扇門建功立業、壓過秦壽的雄心壯志,早已被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恐怖沖刷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後悔。
秦壽瞥了他一眼,懶得再理會這慫包。
他雖也覺場面血腥,但滿級金鐘罩和金剛不壞神功帶來的底氣,以及骨子裡那股狠戾,讓他遠比常人鎮定。
他目光冷冽地掃視著整個院落,對忙碌的仵作和捕快們喝道:
“都仔細點!看看有沒有活口!還有,兇器、腳印、任何可疑的痕跡都不要放過!”
“是!秦大人!”眾捕快齊聲應道,更加賣力地勘查。
時間一點點過去,初步的勘查結果陸續彙總到秦壽這裡。
“大人,二十三口人,無一活口。致命傷多為利刃所致,但部分屍體有被虐殺的痕跡,傷口雜亂,似乎兇手極其殘忍且力大無窮。”
一名金衣捕頭沉聲彙報,臉色也很不好看。
“大人,庫房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但值錢的財物並未全部丟失,似乎兇手意在尋找某樣特定物品。”另一名捕快補充道。
院中的血腥氣混合著初夏午後的微熱,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秦壽聽著手下捕快的初步彙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身旁的廊柱。
“出手狠辣,傷口卻顯示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秦壽聲音冷冽,打破了令人壓抑的沉默,
“一部分一擊斃命,乾淨利落,像是老手所為;
另一部分則傷口凌亂,深可見骨,甚至帶有撕扯的痕跡,透著股瘋勁……看來,最少有兩個人動手,一個果斷冷靜,一個癲狂嗜血。”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眾人:“刁三,帶人精確核驗屍體的僵硬程度和血跡凝固狀態,把作案時間給老子精確到半個時辰之內!
賴四,按這個時間點,帶兩隊人,以杜宅為中心,輻射所有可能看到或聽到動靜的街坊、更夫、甚至夜歸的酒鬼,一個不漏地排查!挖地三尺也要把目擊者給我找出來!”
“是!大人!” 刁三、賴四領命,立刻帶人分頭行動。
秦壽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臉色依舊慘白、靠著牆勉強站立的趙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趙銀衣。”
趙元一個激靈,差點沒站穩:“…大…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