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胖佛”的胖長老臉上的惋惜瞬間被凝重取代,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老、老結巴話是這麼說可、可聖女的身手你我知道連她都栽了對、對方怕是扎手得很!咱、咱倆這次別功勞立不下,把、把自己也摺進去”
瘦長老“老結巴”冷哼一聲,雖然心下同樣凜然,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怕、怕什麼!教、教主算無遺策!給、給了我們這‘霹靂子’!任、任他武功再高,也、也架不住這玩意兒一炸!”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更盛:“再、再說!我、我們的目標不是拼、拼個你死我活!只、只要找到機會,把、把這玩意兒扔進去完、完成任務立刻遠遁!二、二十多名好手在外策應,夠、夠他們亂一陣了!”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黑暗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融入六扇門大院的陰影中,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都是精通潛行的高手。
胖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肥碩的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飄起,緊隨其後。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一路行來,竟異常順利!
預想中的明崗暗哨彷彿全都消失了,通往地下大牢的路徑暢通無阻,甚至連巡邏的獄卒都看不到幾個。整個六扇門大牢,如同一個敞開的口袋,靜悄悄地等待著他們的進入。
這種反常的寂靜,讓經驗豐富的胖佛和老結巴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警惕。但教主命令如山,目標就在下方,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老結巴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壓低聲音對胖佛道:“小、小心點!情況不對!見、見機行事!一、一旦得手,立刻按計劃撤退!”
胖佛重重地點了點頭,體內內力暗自提聚到巔峰,一雙肉掌微微泛起了鐵灰色的光澤。
兩人如同兩道輕煙,沿著陰冷潮溼的階梯,一步步向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大牢最底層潛去。
身後的魔教高手們也分散開來,佔據各處要道,隱隱形成接應之勢。
越往下走,空氣越是凝滯,只剩下他們極輕微的腳步聲和水滴從石壁滲落的“滴答”聲。
那扇通往最底層的特製鐵門,就在眼前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亮,彷彿一張沉默巨獸的嘴。
胖佛和老結巴在門前停下,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結巴緩緩抽出一柄細長彎曲、淬著幽藍光澤的奇形匕首,胖佛則雙掌一錯,擺出了搏命的架勢。
老結巴用匕首尖端,極其緩慢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死寂的牢獄中格外刺耳。
門內的景象緩緩映入眼簾:
只見他們的聖女大人,衣衫略顯凌亂,正無力地靠坐在一張軟榻上,眼神複雜地看著前方。
而在她對面,一個身著金衣、面容俊美卻帶著幾分邪氣的年輕男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彷彿等候多時。
見到門被推開,那年輕人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而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掃向他們:
“喲,等了這麼久,總算來了兩條像點樣的雜魚。”
“自己滾進來領死,還是讓本官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