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壽應了一聲,拿起碗筷,也不客氣,自顧自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父子二人沉默地吃了幾口飯,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最終還是秦戰先憋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試探著開口:“那個……壽兒啊,聽說……聽說你今天……帶人去把永安侯府給……抄了?”
他問這話時,眼睛緊緊盯著秦壽的表情,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似乎既期待又害怕確認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
秦壽扒拉了一口飯,嚼了幾下嚥下去,才漫不經心地點頭:“啊,是啊。抄了。鄭源和他老婆都鎖回來了,庫房也搬空了。”
他承認得如此乾脆利落,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今天出門踩死了一隻螞蟻。
秦戰看著兒子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原本預想中的驚駭和慌亂竟然沒有出現,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複雜表情,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下反倒輪到秦壽有些驚訝了。他放下筷子,挑眉看向秦戰:“咦?老頭子,你今天可以啊。”
“聽到這麼勁爆的訊息,居然沒嚇得從椅子上滾下去?”也
“沒嚷嚷著‘逆子’、‘孽障’、‘我秦家要完了’?轉性了?”
秦戰被兒子說得老臉一紅,有些訕訕地嘟囔道:“哼……哼!大驚小怪!”
“你……你大逆不道的話說了不止一次兩次了,弒父……弒父你都敢想敢說,這……這抄個把侯府……我……我老人家心臟承受能力,也是練出來的!”
話雖如此,但他眼神里的後怕還是藏不住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壽兒,這次你乾的實在有點出格了!
沒有陛下詔令,沒有刑部駕帖,直接帶兵衝擊超品侯府,鎖拿勳貴,這是把整個京城的勳貴集團往死裡得罪啊!
他們同氣連枝,一旦聯合起來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秦壽聞言,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又夾了一根青菜:
“安啦安啦,爹,多大點事兒。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也有個子高的先頂著。”
秦戰看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是著急又是無奈,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追問:
“那你……你總得有點安排吧?明天早朝,御史們的彈劾奏章怕是能把你淹了!孟章神君那邊肯定也不會放過你!”
秦壽嘿嘿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和冷意:“安排?當然有。你兒子我做事,向來穩妥。”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說道:“我是誰?六扇門青龍御麾下的金衣捕頭啊!我今日所做的一切,自然是奉了頂頭上司——青龍御主孟章神君的死命令!”
“是他一再嚴令我不惜一切代價、儘快破獲杜家滅門慘案,並暗示我可以‘事急從權’、‘不拘小節’的嘛!”
秦戰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狐狸般的精明和恍然!
“我明白了!”秦戰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明天早朝,老子就咬死了是他孟章神君下的命令!”
“是他為了搶功,不顧朝廷法度,縱容手下行兇!”
“不僅要把水攪渾,還得給他安上幾個‘急功近利’、‘構陷忠良’、‘意圖攪亂朝綱’的大帽子!”
”!辯狡他得不由,在俱贓口活是,對不……證對無死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