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這位公公,本官近日膝蓋不適,想必陛下仁德,不會如此不近人情,非要逼一個病人下跪吧?”
御案後的乾元帝看著他那副憊懶樣子,沒好氣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免了那些虛禮,都退下吧!”
左右太監宮女連忙躬身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書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如果這關係算君臣的話)。
皇帝不耐煩地道:“行了,別裝模作樣了,坐吧!”
秦壽從善如流,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繡墩上,敷衍道:“謝陛下。”
皇帝盯著他,忽然道:“秦壽,你似乎一點也不怕朕?”
秦壽奇怪地看了皇帝一眼:“我為什麼要怕你?”
“咱們之間是僱傭關係,我給你打工,你給我發錢(和庇護),互惠互利而己。怕從何來?”
“僱傭關係?”皇帝氣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是天子!朕能殺你的頭!”
秦壽更奇怪了:“我忠君愛國,辦事得力,你殺我幹嘛?殺了我可是你的損失。”
“再說了,你真要殺我,我還不能跑嗎?我為什麼要怕?”
秦壽內心冷笑: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殺我?你還不如說笑死我來的更加實際!
皇帝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噎得夠嗆,換了個方向:
“你就不怕朕拿你們忠勇侯府開刀?!”
秦壽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似乎來了興趣:
“你開刀的是忠勇侯府,死的是秦戰和秦武,跟我秦壽有什麼關係?”
“陛下,要不您現在就下旨把他倆砍了,然後讓我襲爵,再賞我一輩子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要是這樣,我現在就給您磕一個響的!”
“混賬東西!”皇帝差點被這無恥言論氣得背過氣去,指著秦壽的手都在抖,
“你你還是人嗎?!”
秦壽坦然道:“我是禽獸啊。
“你還想不勞而獲!可恥!”皇帝怒罵。
“那也比某些人跟鐵公雞似的,光想讓人幹活,不想給草料強!”秦壽反唇相譏。
乾元帝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強自鎮定:“你朕要治你的罪!”
秦壽往後一靠,一副“趕緊的”表情:“好啊!求之不得!最好來個滿門抄斬!這樣我能少養很多人,省大事了!”
“你你個混蛋!”皇帝被他氣得胸口疼,“你今日來,就是專門為了氣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