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看向他。
他陰險一笑,壓低聲音道:“我們可以自己只捐一個‘合乎身份’、‘清清白白’的數目,做個表率!然後,發動我們名下,或者與我們交好的那些商鋪、商會!”
“讓他們以‘支援朝廷巡查’、‘敬佩秦大人’的名義去捐錢!數額可以巨大!”
“這樣一來,面上看,我們本人廉潔奉公,捐得不多不少,合乎規制!”
“二來,這筆錢是‘商賈’所捐,與我們無關,秦壽就算想按圖索驥,也抓不到我們貪腐的首接證據!”
“三來,秦壽只說了記賬,可沒規定這錢必須是我們本人出!商賈感念皇恩,自願捐獻,他總沒話說了吧?!”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隨即,眾人臉上紛紛露出瞭如釋重負和陰險的笑容!
“妙啊!此計甚妙!”
“金蟬脫殼!移花接木!”
“就這麼辦!”
又有人補充道:“為了顯得公平,不讓人看出破綻,我們還得定個章程!按照官職品級,規定一個‘標準捐款額’!從上到下,嚴格執行!這樣誰也不會顯得突兀,秦壽也挑不出理!”
“好!正該如此!”
“就這麼定了!”
看著範天辛呈上來的清單,上面羅列著各府(以及背後商號)“捐獻”的款項,總計接近一百萬兩白銀,秦壽嗤笑一聲,隨手將清單扔在桌上。
“這群老狐狸,為了送走我,還真是絞盡腦汁,辦法都想絕了!”他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這是多盼著我趕緊滾蛋啊!”
趙元湊過來,看著那驚人的數字,眼睛放光,躍躍欲試地問道:“大哥,這麼多錢!要不要再找點由頭,敲打他們一下?說不定還能榨出更多油水!”
秦壽卻擺了擺手,難得地顯露出一絲“清醒”:
“算了。細水長流,一下子把水抽乾了,魚就死了。真把他們逼得狗急跳牆,層層盤剝下去,最後受苦的還是最底層的百姓。沒必要。”
趙元立刻送上馬屁:“高!大哥實在是高!深謀遠慮,體恤民情,小弟佩服!”
秦壽沒理會他的吹捧,首接吩咐道:“從這一百萬兩裡,留下十萬兩銀票作為我們此行的盤纏和備用。剩下的全部裝箱,給宮裡送去。”
“什麼?!全部送進宮?!”趙元一聽就急了,指著那清單,“大哥!這可是九十多萬兩雪花銀啊!咱們自己留著多好!路上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秦壽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被刁三恭敬捧著的尚方寶劍:
“跑什麼跑?眼皮子別那麼淺!有這玩意兒在手,你還怕我們路上缺錢花?沿途那些官員、豪紳,上趕著孝敬我們的錢,能少了這九十萬兩?”
他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
“皇帝比我們更需要這筆錢。國庫充盈,各項開支,賑災、軍餉、修河才能有著落。”
“要是上面因為沒錢而剋扣撥款,或者加徵賦稅,最後層層轉嫁,苦的還是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百姓。”
他頓了頓,難得正經地說道:“老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對壓榨那些窮得叮噹響的百姓,沒興趣。要搞,就搞那些肥得流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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