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勸?”秦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屑和冷酷,“規勸要是有用,這世上早就天下太平了!”
“想要做成這普渡眾生的大功德,完成佛門一統的偉業,第一件事,就是佛門只能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你圓空的聲音!明白嗎?!”
圓空心中一凜,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還是有些不敢確信:“秦大人…您的意思是…?”
秦壽目光銳利,語氣如同寒冰:“你們佛門裡那些老頑固,一個個躲在深山古剎裡閉關清修,張口閉口四大皆空,早就脫離了人間疾苦!”
“他們傳承下來的那套東西,早就變得僵化、腐朽,甚至成了某些人斂財享樂的工具!”
“這樣的佛……救不了世!”
他盯著圓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擊:“想讓佛門只有一個聲音,最好的辦法,就是清除!”
“清除掉那些只知道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行齷齪之事,阻礙佛門革新、阻礙天下統一的…絆腳石!”
圓空瞳孔驟縮,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您是要我…殺…殺人?!”
“怎麼?不敢?!”秦壽眉毛一挑,氣勢逼人。
圓空臉色變幻,掙扎道:“殺人…貧僧並非不敢!江湖恩怨,除魔衛道,貧僧手中也並非沒有沾染血腥!但…但若是欺師滅祖,殘害同門…這…”
“愚昧!”秦壽厲聲呵斥,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圓空心神搖曳,“他們不死,傳承下來的就是歪理邪說,就是阻礙天下太平的邪魔外道!”
“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不是在殺人,不是在欺師滅祖!”
“我們是在撥亂反正!是在大義滅親!”
“是為了肅清佛門敗類,維護佛門真正的純潔!”
“是為了讓佛法以正確的姿態普惠天下百姓!”
“你想想,你清除掉一個阻礙改革的守舊派,將來能救活多少原本會死於戰亂和饑荒的百姓?!這難道不是無上的功德嗎?!”
圓空被秦壽這番顛倒黑白、卻又自成邏輯的歪理邪說衝擊得頭暈目眩,內心天人交戰。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佛門戒律和尊師重道的理念,另一邊是秦壽描繪的“佛門至尊”、“拯救蒼生”的輝煌未來和“撥亂反正”的“大義”名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中的掙扎逐漸被一種扭曲的堅定所取代。
最後,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秦壽,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嘶啞:
“秦大人!您…您方才承諾,助我執掌少林,立為國寺,萬寺來朝…此話,可當真?!可算數?!”
秦壽聞言,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他負手而立,姿態傲然:“本官當著這在場數千人的面,金口已開,豈有反悔之理?君無戲言!”
圓空得到這句保證,彷彿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原本還有些慌亂的眼神徹底平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和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