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不再多言,身形一動,率先飛回了上官家的樓船之上。
他站在船頭,對著那座漂浮的冰島,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落下。
那座由天霜拳奧義凝結而成的巨大冰島,內部結構瞬間失衡,發出“咔嚓咔嚓”的巨響,從頂端開始迅速崩塌、碎裂,化作無數大大小小的冰塊,落入河中,很快消融不見。
被冰封的巨獸也重獲自由,落入水中,發出虛弱的低鳴。
陳二狗見狀,連忙一個翻身,躍到巨獸寬闊的背上,拍了拍它的腦袋。巨獸似乎明白主人的意思,勉強打起精神,開始朝著某個方向緩緩游去。
上官家的樓船則調轉船頭,不遠不近地跟在了陳二狗和巨獸的身後。
甲板上,趙元站在秦壽身邊,看著前方引路的陳二狗,有些不解地低聲問道:“大哥,你就這麼信他?不怕這小子耍花招,把我們引到陷阱裡去?”
秦壽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淡淡道:“他敢?”
兩個字,卻蘊含著無比的自信與霸氣。
“他要是敢耍半點花招,”秦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片水域,就會是他和那頭畜生的永久葬身之地。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死得無聲無息,連渣都不剩。”
趙元聞言,打了個寒顫,他知道秦壽絕對說到做到。不過,他還有另一個疑問。
“大哥,我還有一個事情不明白。”
“講。”
趙元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發現…大哥你對‘搞錢’這事兒,好像特別有興趣?每次抄家滅…咳咳,每次辦案,你都對金銀財寶格外上心。”
秦壽嗤笑一聲,反問道:“怎麼,你沒興趣?”
趙元連忙擺手:“我當然有興趣!錢誰不喜歡?但是吧…我發現大哥你搞來的錢,最後好像…大部分都送給皇帝充國庫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在不理解秦壽為什麼這麼拼命給皇帝搞錢。歷朝歷代,權臣自己斂財培植勢力才是常態,這麼“忠心”地給皇帝充實家底,反而少見。
秦壽聞言,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元,緩緩說道:
“小元,你要明白。我如今的實力,或許可以稱得上冠絕天下,罕逢敵手。但真正能威懾西海、鎮壓八方的,從來不是個人的勇武,而是朝廷的百萬雄師,是那套運轉天下的國家機器。”
他頓了頓,繼續道:“想要掌控、或者說影響這臺機器,除了制度、人脈,最首接、最有效的東西,就是——錢!”
“皇帝有了錢,就能犒賞軍隊,安撫百姓,推行政令,節制天下諸侯藩鎮。國庫充盈,皇權才能穩固,天下才能相對太平。”
趙元若有所思:“所以大哥你拼命搞錢給皇帝,是為了讓他有底氣去掌控天下?”
秦壽點了點頭,目光深邃:“而我,只要…能‘節制’皇帝,就行了。”
這話說得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野心和自信。不是臣服,不是對抗,而是…節制皇權!
趙元心頭一跳,壓低聲音道:“那…那如果皇帝對你有了猜忌,甚至起了殺心呢?”這是他一首以來最擔心的事情,功高震主,歷來都是取死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