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不再理會他,目光掃過秦斬、秦雪、刁三等人,淡淡道:“收拾一下。把他的刀和身上所有東西,尤其是信物,都找出來。”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應聲,開始處理馬三刀的屍體。
趙元這時才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看著地上馬三刀的屍體,又看看那道恐怖的劍痕裂縫,縮了縮脖子,對著秦壽豎起大拇指:
“大哥…牛逼!”
然後他立刻轉向還在回味“斬龍”感覺的上官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三弟!好好學!這可是大哥的獨門絕技!學會了,以後誰敢欺負二哥我,你就用這招砍他!知道不?!”
上官熊用力點頭:“嗯!砍他!”
秦壽看著這對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卻再次投向了江南的方向。
解決了第一個,還有五個。
“海皇殿”的信物,他志在必得。
眾人離開後,冰原上一片狼藉,寒風呼嘯,只有那道深不見底的劍痕裂縫和刀皇(馬三刀)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然而,就在樓船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後不久,那具本該死透的“屍體”,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處,肌肉竟然微微蠕動起來!
緊接著,馬三刀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虛弱,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慶幸。
“咳咳…”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位些許血沫,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冰面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語:
“秦壽…果真猛得不像話…”
“要不是關鍵時刻,我用了師門秘傳的‘龜息假死術’,將最後一絲生機和大部分內力強行封鎖在心脈,模擬出斷絕生機的假象…再加上那秦壽狂傲,根本懶得對一個‘死人’補刀,他那些手下目標明確,只為搜刮信物,找到之後便不再理會…”
馬三刀感受著胸前那幾乎將他劈成兩半、此刻依舊傳來劇痛的傷口,心有餘悸:
“我恐怕…現在就真的是一具屍體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有些慶幸:“也是,誰會無聊到對一個連鞋子都不穿、看起來窮酸又死透了的摳腳大漢多做些什麼呢…”
喘息了片刻,恢復了一絲力氣,馬三刀艱難地從懷中(內襯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和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小巧骨哨,這是他與自己馴養的海獸溝通的秘器,之前交戰他根本來不及使用。
他用盡最後力氣,將骨哨湊到嘴邊,吹出了一個極其微弱、卻帶著特定頻率的哨音。
哨音在水面和寒風中幾乎微不可聞,但似乎傳到了極遠的水下。
不多時,不遠處的冰層裂縫中,河水一陣翻湧,一頭體型比陳浮生的“翻江獸”稍小、但更加靈活、形似巨蜥的海獸破冰而出,快速游到了馬三刀身邊。
這海獸似乎通人性,看到主人重傷瀕死,發出焦急的低鳴,小心翼翼地張開大嘴。
馬三刀用盡最後力氣,翻身滾入了海獸張開的口中。
海獸立刻合上嘴,但並未吞嚥,只是將馬三刀含在相對安全溼潤的口腔裡,然後調轉方向,尾巴一甩,迅速潛入水下,順著水流,朝著海皇殿的秘密據點疾馳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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