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殺你們…一刀的事兒。還藏個屁。”
聽到這話,趙元心中先是一寒,隨即又升起一絲希望——大哥好像…恢復理智了?至少還能正常說話,沒首接動手!
他臉上立刻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點頭哈腰:
“嘿嘿…大哥!您…您沒事了?太好了!剛才可擔心死小弟了!”
他連忙解釋:“我…我們不是故意躲著!是怕…怕離得太近,影響大哥您發揮!對!就是這樣!”
秦壽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追究,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
“嗯。剛才那種狀態下…離遠點是對的。省得我…控制不住,誤傷了你們。”
他這話,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剛才確實處於一種失控或者半失控的狀態。
趙元聞言,心中大定,膽子也大了些,忍不住問道:“大哥…剛才,最後那個…那個變成大蜘蛛一樣的鐵疙瘩,是什麼玩意兒?看著挺唬人的!”
他這一問,旁邊的鐵萬鈞臉色頓時一變,有些尷尬和惶恐。
傲寒松見狀,趕緊指著鐵萬鈞道:“趙小公爺,這事兒…您得問鐵莊主!那是他們鑄劍山莊祖傳的寶貝!”
鐵萬鈞硬著頭皮上前,對著秦壽和趙元躬身道:“秦大人,趙小公爺…那個…那是先祖鐵狂屠當年留下的‘狂屠戰甲’和‘狂屠劍’…據說是以特殊金屬和秘法打造,能夠根據使用者的心意和真氣,發生一定形態變化,增強攻防…只是沒想到,今日竟被那…那老東西(鐵狂屠)拿了去,還用來對抗大人…實在是…實在是…”
他越說越慚愧,也越後怕。
趙元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指著鐵萬鈞“指責”道:“我說我大哥怎麼沒一刀劈死他呢!原來都是你鑄劍山莊的好寶貝給他加了防禦!鐵莊主,你這保管工作不行啊!自家祖墳…不對,是自家寶庫都看不住!”
鐵萬鈞被說得面紅耳赤,連連告罪。
葬無情在一旁,臉色也是變幻不定,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失聲道:
“不好!鑄劍山莊的‘狂屠套裝’被那鐵狂屠拿走了…那另一個老東西,肯定會回我藏劍山莊,去取另一套‘葬天套裝’!!”
趙元一聽,立刻調轉矛頭:“看看!看看!還是你藏得不夠好!才讓人家惦記上了吧?!”
葬無情:“……”
秦壽卻沒有再理會他們的互相指責和擔憂。
他低頭,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柄己經恢復了平靜、但依舊散發著淡淡黑紅光澤的魔刀阿鼻之上。
眉頭,微微蹙起。
剛剛…
在那股狂暴的殺戮和毀滅慾望籠罩全身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清晰地感覺到了自身性情的劇變!那種視萬物為芻狗、只想斬滅一切的衝動,幾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但奇妙的是,那股力量似乎…並非完全失控。在戰鬥結束後,那股增強了他戰意和殺意的狂暴氣息,竟然如同潮水般,主動收斂,回到了阿鼻刀身之內。
彷彿…這把刀,在引導他,或者說,在配合他,但又…隱隱在影響他。
秦壽低聲自語,只有自己能聽到:
“看來…還是我自身的‘器量’太差,修為境界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