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帶著易劍風離開奪刀的山谷,深入東側密林一段距離後,確認早己遠離了勾陳和刑天的感知範圍,兩人才放緩了腳步。
易劍風臉上依舊殘留著震驚、不解和一絲不甘,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壓低聲音問道:
“師父…我們…我們真的要效忠那個秦壽?他可是朝廷的人,是我們的敵人!”
玄冥子聞言,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眼神嚴厲地瞪了易劍風一眼,低喝道:“住口!要叫秦大人!秦大人是什麼身份?!也是你能首呼其名的嗎?!沒規矩!”
易劍風被訓得一滯,臉上露出委屈和不服:“師父!他…”
“他什麼他!”玄冥子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狂熱?
他環顧西周,確認安全,才靠近易劍風,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重心長地說道:
“劍風,你知不知道,想要從我們這種無根無基的平民,甚至是江湖‘邪道’、‘叛逆’的身份,跨越那道天塹,成為真正的權貴,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經歷多少兇險?!”
易劍風皺眉:“可是…師父,我們之前是‘天庭’的人啊!‘天庭’…”
“那是以前!”玄冥子斬釘截鐵地打斷,“現在!我們是秦大人的人!是朝廷的密探!是未來可能手握實權的朝廷命官!懂嗎?!”
他眼中閃爍著對權力和地位的渴望:“‘天庭’?什麼東西!一群藏頭露尾、見不得光的逆賊!成不了氣候!神劍山莊?又算什麼東西!一個地方性的武林世家,在朝廷面前,不過是大一點的螞蟻!”
玄冥子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我們未來要做的,是權貴!”
“是能夠呼風喚雨、掌控他人命運的權貴!你知道什麼是‘秦黨’嗎?現在抱緊秦大人這條大腿,未來就是‘秦黨’的核心元老!”
“萬一…萬一哪天秦大人想…瞅瞅那個更高的位置…”他做了個隱晦的手勢,“我們可就是從龍之功!”
“潑天的富貴!無上的權柄!”
“‘天庭’?只有那些走投無路、沒有更好選擇的人,才會去那種地方!”
“我們師徒,如今有更好的路!”
易劍風還是有些不忿:“師父,你就不怕‘天庭’事後追究?他們勢力龐大,手段狠辣…”
“富貴險中求!”玄冥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真要是那麼容易就能攀上高枝,哪裡還輪得到我們師徒?!再說了…”
他語氣帶著不屑:“‘天庭’?哼!不過是陰溝裡的一群老鼠!真以為能成事?”
“你師父我當年若不是被人陷害,拿了真武劍,被冤枉成武當叛徒,走投無路,無奈之下,誰會加入那種地方?!”
易劍風內心其實對玄冥子當年是否被“冤枉”存疑,但他沒說出來,只是換個角度反駁:“可是…師父,就算沒有秦壽,以你我師徒二人的武功,哪怕去軍中投效,憑藉實力,一樣能搏個前程!何必非要…”
“迂腐!愚蠢!”玄冥子勃然大怒,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啪”地一聲,狠狠給了易劍風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易劍風半邊臉都麻了,耳朵嗡嗡作響,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向對自己還算縱容的師父。
玄冥子指著易劍風的鼻子,語氣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
“你以為這個世界就這麼簡單?!賞功罰過?!軍功封爵?!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一個普通人,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江湖人,想登上朝廷高位,爬到能真正稱得上‘權貴’的位置,難度有多大嗎?!”
“那不僅僅是實力!是關係!是派系!是站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