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簡首是…狂妄到了極點!
跋扈到了極點!
就算是當朝宰相、內閣首輔,也不敢如此怠慢聖意啊!
高公公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勉強維持著笑容,但聲音己經帶上了幾分急促和…不易察覺的警告:
“秦…秦大人…這…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陛下…可是特意吩咐了,讓您…‘即刻’入宮!晚宴…都己準備妥當,陛下…和諸位娘娘、皇子,可能…都己經在等候了…”
“讓陛下…久等…這…這於禮不合,也有失…為臣之道啊!”
高公公試圖用“禮法”和“君臣之道”來提醒秦壽。他心想,這秦壽再受寵,總不至於連這點基本的規矩和敬畏都沒有吧?
然而,秦壽卻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高公公,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於禮不合?有失為臣之道?”
他上前一步,逼近高公公,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高公公…你這是…在…教訓本官?”
“還是說…高公公最近…身體康健,精神矍鑠,手癢難耐…也想…和本官…‘切磋切磋’武藝?”
“切磋”二字一齣,高公公臉色瞬間“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我的親孃哎!和這位煞星切磋?!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嗎?!駱養性和雷龍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這一把老骨頭,還不夠他一指頭戳的!)
高公公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不…不敢!雜家…雜家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秦大人…您…您誤會了!誤會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這個秦壽!現在滿朝上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多少言官御史磨刀霍霍,就等著抓他的把柄!要不是陛下一首力排眾議,死死護著他…恐怕彈劾他的奏摺,早就堆滿陛下的御案了!他怎麼…還這麼…這麼…肆無忌憚啊!)
秦壽看著高公公那副嚇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恢復了平淡:
“既然高公公…沒那個意思,那…就請先回吧。”
“告訴陛下,本官…稍後就到。”
“陛下日理萬機,為國操勞,晚膳…也不必特意等本官。本官…心裡有數。”
他這話,看似恭敬,實則…依舊是我行我素,根本沒把“即刻入宮”的聖諭當回事。
高公公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沒敢再勸。
他看出來了,秦壽這番“拖延”,恐怕…是另有安排,或者…是在故意試探什麼,又或者…是在表達某種不滿?
總之,這位爺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測的。強行催促,只怕…真會惹來“切磋”之禍。
高公公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和無奈,臉上重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秦壽躬身道:
“是…是…雜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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