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下班回到棲心苑,陳一萌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像粘了蜜糖,甜得化不開。從下班回家開始,她就一直時刻粘著顧魏,他走到哪兒,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兒,像個小尾巴似的,一步都不想離開。
顧魏看著她這副難得依賴人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片。他先將行李箱放好,又脫下了外套掛起來。一轉身,看到陳一萌就站在他身後,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裡面盛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和全然的信賴。
他心頭一熱,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沒有任何預兆,他忽然彎下腰,伸出手,一把將人穩穩地抱了起來!
“啊!”陳一萌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隨即又咯咯地笑起來,臉頰貼在他頸窩,感受著他身上熟悉又好聞的氣息。
顧魏抱著她,步伐穩健地走到客廳沙發前,隨後將陳一萌輕輕放到了沙發上,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安置最珍貴的瓷器。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單膝半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那裡,是他們正在茁壯成長的孩子。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軟,彷彿能沁出水來。他伸出手,掌心極其輕柔地覆蓋上去,像是在感受一個易碎的夢。
然後,他低下頭,在肚子上印下輕輕一吻。那是一個充滿了憐愛、思念和鄭重承諾的吻。
抬起頭,他凝視著陳一萌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對著她的肚子,也對著她說:
“寶貝,爸爸回來了。”
這一句話,像是最柔和的羽毛,輕輕掃過陳一萌的心尖。她看著眼前這個風塵僕僕卻第一時間向她和孩子報到的男人,看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和溫柔,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暖流將她徹底淹沒。
她伸出手,撫上顧魏的臉頰,指尖描繪著他略顯疲憊卻依舊清俊的輪廓,聲音有些哽咽,卻帶著滿滿的笑意:
“嗯,歡迎回家,寶貝爸爸。”
窗外暮色漸沉,客廳裡燈光暖融。沙發上依偎的兩人,和那個被愛意籠罩著的小小凸起,構成了一幅無比溫暖、名為“家”的畫面。所有的等待和思念,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圓滿的回報。
顧魏的那句“爸爸回來了”像帶著魔力,不僅撫平了陳一萌連日來的思念,更讓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圓滿。她靠在沙發裡,手依舊留戀地停留在顧魏的臉頰上,感受著他皮膚傳來的溫熱。
顧魏就著半跪的姿勢,微微仰頭看著她,目光細細描摹她的眉眼,像是要把錯過的這幾天都補回來。他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地問:“這幾天,是不是都沒睡好?”
陳一萌老實地點點頭:“嗯,有點不習慣。” 沒有他在身邊,床似乎都變得空蕩冰冷了些。
“今晚好好睡。” 他承諾道,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輕輕捏了捏。
這時,王阿姨準備好的晚餐香氣從廚房飄了出來。顧魏站起身,順便將陳一萌也拉起來:“先吃飯,不能餓著我的大小寶貝。”
晚餐時,陳一萌的胃口明顯比前幾天好了不少。顧魏不斷給她夾菜,看著她吃得香甜,自己才覺得踏實。他簡單說了說柏林專案的進展,刻意略過了自己加班加點壓縮行程的辛苦,只輕描淡寫地歸結為“進展比預想順利”。
陳一萌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專業問題,目光卻始終追隨著他。她知道,他肯定是為了早點回來而拼命了,但他不說,她便也不點破,只是心裡那份感動和愛意,又深了幾分。
飯後,顧魏照例收拾碗筷,陳一萌想幫忙,卻被他按回沙發。
“別動,坐著休息。”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這些我來。”
看著他熟練地將碗碟放入洗碗機,擦拭灶臺,陳一萌心裡被一種平淡卻真實的幸福感填滿。這就是生活,是柴米油鹽,是有人為你分擔瑣碎,是將你捧在手心的珍視。
一切收拾妥當,顧魏回到客廳,很自然地在陳一萌身邊坐下,重新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次,陳一萌主動調整姿勢,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前,耳朵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寶寶今天好像挺安靜的。”顧魏的手覆蓋在她的小腹上,輕聲說。
“他可能也知道爸爸回來了,所以在乖乖睡覺。”陳一萌笑著猜測,語氣裡帶著小小的撒嬌。
顧魏低低地笑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臂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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