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屍終於掙脫了爬行的束縛,扶著木柱、牆壁,跌跌撞撞地學會了走路。小傢伙穿著張琴用獸皮縫製的小衣裳,圓滾滾的身子像個小糰子,邁著短短的小腿,在營地裡到處亂竄,成了最活躍的“小旋風”。
他最痴迷的,莫過於林溪養的那群貓。林溪的五隻大貓——胖橘、灰灰、花花、雪球、墨影,如今已是營地的“元老級”成員,墨影生的三隻小貓也長大了,毛茸茸的像三團小毛球,跟著母貓在營地各處撒歡。小無屍只要看到貓的影子,就會邁著小短腿追上去,嘴裡“喵、喵”地喊著,發音含糊卻格外執著。
這天清晨,營地的空地上灑滿了金色的陽光。胖橘正趴在石臺上曬太陽,肚子圓滾滾的,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灰灰和花花在追逐一隻蝴蝶,動作敏捷;雪球則蹲在葉禹的供銷社門口,盯著裡面的肉乾,眼神專注;墨影帶著三隻小貓,在草叢裡練習撲擊。
小無屍看到這熱鬧的一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脫張琴的手,邁著蹣跚的步子就追了上去。“喵……喵……”他一邊追,一邊喊,小短腿跑得飛快,時不時還會踉蹌一下,卻依舊樂此不疲。
“慢點跑,別摔著!”張琴站在原地,笑著叮囑道。江永靠在門框上,看著兒子追逐貓咪的身影,嘴角也揚起溫柔的笑意。營地裡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笑著圍觀。
胖橘被小無屍追得不耐煩,起身慢悠悠地爬到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屑”。小無屍追到樹下,抬起頭,伸出小胖手想去夠,卻怎麼也夠不著,急得“啊啊”直叫,小臉上滿是委屈。
灰灰和花花見狀,停下追逐,繞著小無屍轉了兩圈,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小無屍立刻破涕為笑,伸出小手想去摸它們,可剛一伸手,灰灰和花花就敏捷地躲開了,繼續往前跑。小無屍立刻又邁著小短腿追了上去,營地裡滿是他的笑聲和貓咪的叫聲,熱鬧非凡。
林溪提著一個裝滿碎餅乾的小籃子走過來,看到小無屍追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小無屍,別追啦,給你餅乾吃。”她蹲下身,從籃子裡拿出幾塊碎餅乾,遞到小無屍面前。
小無屍看到餅乾,立刻停下腳步,伸出小胖手接過,塞進嘴裡嚼了起來。三隻小貓聞到餅乾的香味,也湊了過來,圍著林溪喵喵叫。林溪笑著又拿出幾塊餅乾,分給它們,小無屍看著貓咪吃東西的模樣,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吃過早飯,小無屍又開始追著貓咪跑。這次,墨影帶著三隻小貓朝著蘆葦蕩的方向跑去,小無屍邁著小短腿,緊緊跟在後面,不知不覺就跑進了蘆葦蕩深處。張琴和江永忙著加固柵欄,沒注意到兒子已經跑遠;而墨影帶著小貓鑽進蘆葦叢後,就不見了蹤影。
小無屍跑了一陣,發現貓咪不見了,停下腳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周圍全是高大的蘆葦,翠綠的葦葉層層疊疊,把他小小的身影完全籠罩住。他有些害怕,小嘴一癟,差點哭出來,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碎餅乾。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傳來。幾隻羽毛呈淡綠色的小鳥從蘆葦叢中飛了出來,它們的羽毛光滑亮麗,眼睛圓溜溜的,看起來格外靈動。這些小鳥是被淨化蘆葦吸引來的,長期在蘆葦蕩裡棲息,身上沒有絲毫病毒殘留,性情也格外溫順。
小鳥們看到小無屍,並沒有害怕,反而被他手裡的碎餅乾吸引,慢慢靠近。一隻膽子最大的小鳥率先落在小無屍的肩膀上,用尖尖的小嘴輕輕啄了啄他手裡的餅乾。小無屍愣了一下,沒有躲閃,反而好奇地看著肩膀上的小鳥,小臉上滿是驚訝。
有了第一隻小鳥的帶頭,其他幾隻小鳥也紛紛落了下來,有的落在他的另一個肩膀上,有的落在他的頭頂,還有的落在他的胳膊上,都朝著他手裡的餅乾啄去。小無屍感受到小鳥柔軟的羽毛和輕輕的啄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伸出另一隻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摸它們。
小鳥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並沒有躲開,反而更加親近他。它們一邊啄著餅乾,一邊發出清脆的鳥鳴聲,像是在和小無屍聊天。小無屍也跟著“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小手輕輕撫摸著小鳥的羽毛,眼神里滿是歡喜。
陽光透過蘆葦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小無屍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站在蘆葦蕩深處,身邊圍繞著幾隻小鳥,手裡拿著碎餅乾,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像是一個置身於童話世界裡的小王子。
黃軍和林溪剛好來蘆葦蕩檢查陷阱,遠遠就看到蘆葦叢中晃動的小小身影。“那不是小無屍嗎?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林溪有些驚訝,拉著黃軍躲到旁邊的一棵大樹後,想看看小傢伙在做什麼。
當他們看到小無屍被幾隻小鳥圍繞著,小鳥落在他的肩膀上啄食餅乾,而小傢伙笑得一臉燦爛時,兩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你看他,還挺受歡迎。”林溪輕聲笑著說,眼神里滿是寵溺,“連小鳥都願意和他做朋友。”
黃軍看著小無屍的模樣,嘴角也揚起笑意。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小鳥時,那些小鳥嚇得四散飛逃,而小無屍卻能讓小鳥如此親近,心裡不禁有些“吃醋”。“那是他還沒學會射箭。”黃軍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
他抬頭看了看樹上,剛好看到幾顆紅彤彤的野果掛在枝頭。黃軍彎弓搭箭,動作嫻熟而流暢,弩箭帶著破空聲飛出,精準地射中了一顆野果。野果“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剛好滾到小無屍腳邊。
小無屍聽到聲音,低頭看到腳邊的野果,眼睛亮了起來。他彎腰撿起野果,好奇地打量著,手裡的餅乾也忘了吃。肩膀上的小鳥們被響聲驚動,紛紛飛到旁邊的蘆葦稈上,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像是在好奇他手裡的新東西。
“你看你,把他的朋友都嚇跑了。”林溪輕輕拍了拍黃軍的胳膊,嗔怪道。
黃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想給他摘個野果。”
小無屍拿著野果,看了看蘆葦稈上的小鳥,又看了看手裡的餅乾,似乎在猶豫該吃哪個。他想了想,把野果放在地上,又拿起餅乾,朝著小鳥們晃了晃。小鳥們立刻又飛了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繼續啄食餅乾。
小無屍看著小鳥們吃東西的模樣,又“咯咯”笑了起來,時不時還會拿起野果,試著餵給小鳥們。小鳥們也不嫌棄,啄了啄野果,覺得味道不錯,又繼續吃了起來。
樹後的黃軍和林溪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裡滿是柔軟。林溪靠在黃軍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小無屍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不僅有我們疼他,還有這麼多小動物願意和他做朋友。”
黃軍點點頭,握住林溪的手:“在這個末世裡,能有這樣的溫暖,不容易。希望他能一直這麼快樂,這麼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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