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瑩駕駛快艇離開樑子島後,沒有直接返回淨世軍基地,而是繞到周邊幾個小型倖存者營地——這些營地大多隻有十幾人,靠著零星的物資和低階異能者勉強生存,最缺的就是“希望”和“解藥”。
她站在營地外,故意壓低聲音,對著圍上來的倖存者說:“你們知道嗎?淨世軍的周老闆(周斌馳)說了,只要能把江永的人頭帶去淨化工廠,就給‘異能抑制液的解藥’。”她頓了頓,看著眾人瞬間發亮的眼睛,補充道,“不管是異能反噬留下的後遺症,還是被抑制液封了能力,這解藥都能解——是唯一的解藥。”
這話像顆炸彈,瞬間點燃了營地的騷動。有個手指不停抽搐的倖存者擠上前:“真的能解?我之前被淨世軍的抑制液打中,現在連最簡單的控火都做不到,手還一直抽……”曹瑩笑著點頭,悄悄把一張畫著樑子島路線的草圖塞給他:“今晚去最合適,江永的帳篷在營地東邊,巡邏隊凌晨換崗,好下手。”
訊息傳出的當晚,月黑風高。四個身影藉著蘆葦叢的掩護,偷偷摸上了樑子島的碼頭——他們正是被“解藥”誘惑的低階異能者:一個能微弱控風的瘦高個,一個能讓皮膚變硬的壯漢,還有兩個只會簡單強化力氣的年輕人。
幾人手裡握著砍刀和自制弩箭,眼神里滿是貪婪和緊張,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巡邏隊員。瘦高個用控風異能吹散了身邊的草葉動靜,壯漢則走在最前面,皮膚變得像樹皮一樣硬,充當“盾牌”。他們按著曹瑩給的路線,很快摸到了營地東邊,江永的帳篷就在不遠處,只有一盞應急燈亮著微弱的光。
“動作快點,拿到人頭就走!”壯漢壓低聲音,舉起砍刀就要衝過去。可還沒邁出腳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平靜的佛號:“阿彌陀佛。”
陰影裡,方正緩緩走出,禪杖橫在身前,杖頭的“降魔”二字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微光。他看著眼前的四個偷襲者,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憐憫:“施主,回頭是岸。所謂的‘解藥’,不過是引你們上鉤的陷阱。”
“少廢話!別擋我們的路!”瘦高個急了,抬手對著方正吹出一股冷風,想幹擾他的視線。可方正只是輕輕轉動禪杖,杖身帶著的微光瞬間驅散了冷風,隨後禪杖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打在瘦高個的手腕上——“哐當”一聲,砍刀掉在地上。
壯漢見狀,怒吼著揮拳撲來,皮膚硬得像石頭。方正不閃不避,禪杖輕輕一點他的胸口,一股柔和卻有力的力道傳來,壯漢瞬間被震得後退三步,皮膚的硬殼竟裂開了一道細紋。剩下兩個年輕人嚇得想跑,方正快步上前,禪杖在他們膝蓋後輕輕一敲,兩人立刻腿軟倒地,被隨後趕來的巡邏隊員綁了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乾淨利落,沒有傷到任何人,卻徹底瓦解了偷襲。
被綁起來的四個偷襲者剛被拖到營地中央,突然開始渾身抽搐。瘦高個的手指蜷成一團,不停抓撓自己的胳膊,皮膚很快被抓出一道道血痕;壯漢則在地上翻滾,嘴裡大喊著“癢、好癢!骨頭縫裡都癢!”;兩個年輕人更是疼得眼淚直流,渾身力氣像被抽乾一樣,癱在地上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汪莎莎趕緊跑過來,蹲在瘦高個身邊檢查——她撩起對方的衣領,突然發現他的脖頸處有一個細小的針孔,針孔周圍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青色。她又檢查了另外三人,發現每個人的脖頸處都有同樣的針孔,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這不是普通的抽搐,是中毒了!”汪莎莎臉色凝重,“針孔很新,應該是被偷襲前就注射了什麼東西,現在毒發了。”她掏出隨身攜帶的試紙,沾了點瘦高個的血,試紙立刻變成了暗紅色——這是她之前研究“融屍霧”時自制的毒素檢測試紙,顏色越深,毒性越強。
就在眾人慌亂時,遠處的湖面突然亮起一道手電筒的光。眾人抬頭一看,陳盼正站在一艘快艇的船頭,手裡舉著手電筒,對著營地的方向晃了晃。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江永隊長,這‘請君入甕’的戲碼,好看嗎?”
“是你搞的鬼!”江永握緊腰間的砍刀,眼神冰冷地盯著陳盼,“你在他們身上下了毒?”
陳盼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黑色注射器,注射器裡的液體泛著詭異的青色:“這叫‘癢骨毒’,我在他們出發前‘好心’給他們注射的——說能幫他們‘隱身’,避開巡邏隊。”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偷襲者,“其實啊,這毒有個觸發條件:只要靠近你江永十米之內,就會立刻發作,從骨頭縫裡開始癢,癢到瘋掉。”
陳盼見眾人臉色難看,笑得更開心了,她繼續說道:“你們以為周老闆真的想要江永的人頭嗎?太天真了。”她指了指地上的四個偷襲者,語氣裡滿是不屑,“普通倖存者的骨頭太脆,沒用;異能者的骨頭裡有‘異能因子’,最適合做‘強化喪屍骨架’的實驗——你們抓了他們,等於幫我們把實驗材料送上門,多省事啊。”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瘦高個聽到“實驗材料”四個字,瞬間瞪大了眼睛,掙扎著喊道:“你騙人!你說給解藥的!你騙我!”可他剛一用力,骨頭縫裡的癢意就更甚,疼得他差點暈過去。
江永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懸賞令偷襲”,而是周斌馳針對異能者設下的陷阱——用“解藥”當誘餌,讓異能者自相殘殺,最後把活下來的人變成實驗材料,簡直喪心病狂。
汪莎莎急得額頭冒汗,她立刻跑回醫療帳篷,翻出伊蓮娜留下的俄文急救手冊和所有解毒劑。她把手冊攤在地上,逐頁查詢“骨毒”“癢症”相關的內容,手指在“癢骨毒”的疑似記載處反覆劃過——手冊裡只提到這種毒“源於西域,以骨為媒,癢為兆,無特效藥”,卻沒寫具體的解毒方法。
“不行,普通解毒劑沒用!”汪莎莎拿著一支解毒劑,想給瘦高個注射,可剛靠近,對方就因為癢意劇烈掙扎,根本無法瞄準。她看著地上四人越來越虛弱的樣子,眼眶泛紅:“再找不到解毒方法,他們會因為過度抓撓感染,或者因為呼吸肌抽搐窒息而死……”
葉禹蹲在旁邊,幫她翻找手冊,賬本攤在一邊,上面畫滿了草藥的草圖:“別急,我們再想想——方正師父不是說碧雲寺有很多解毒草藥嗎?說不定他知道什麼!”
江永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偷襲者,又看向遠處笑得得意的陳盼,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爆發。他對著身邊的黃軍和鐵蛋喊:“準備弩箭和燃燒瓶!把快艇開過去,逼退他們!別讓他們靠近營地!”
黃軍立刻舉起安德烈的步槍,【隨機準星術】的淡藍色十字牢牢鎖定陳盼的快艇:“陳盼,你要是敢再靠近一步,我就開槍了!”鐵蛋也擼起袖子,手臂上的金剛甲瞬間覆蓋,他抱起一個燃燒瓶,隨時準備扔出去。
陳盼見他們動真格的,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依舊不怕:“急什麼?我又沒打算靠近。”她晃了晃手裡的注射器,“十二個時辰,這是他們的毒發時間——十二個時辰內找不到解藥,他們就會變成‘骨頭癢瘋的廢人’,到時候你們還得求著我要解藥呢!”
方正蹲在偷襲者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雙手合十,嘴裡默唸著經文。他看著瘦高個因為癢意抓得血肉模糊的胳膊,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拿起禪杖,杖頭的“降魔”微光緩緩靠近對方的脖頸——杖尖在針孔上方一釐米處停下,淡金色的微光慢慢滲入皮膚。
神奇的是,隨著微光的注入,瘦高個的抽搐漸漸減緩,嘴裡的呻吟也輕了些。“這……這是怎麼回事?”瘦高個驚訝地看著方正,癢意雖然還在,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鑽心。
方正收回禪杖,解釋道:“我的禪杖能暫時壓制毒素蔓延,卻解不了根。”他看著四人,眼神里滿是憐憫,“你們也是被慾望矇蔽,並非十惡不赦。先穩住毒性,我們再想辦法找解藥——師父說過,救人先救心,可若連命都沒了,心再悔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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