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漣漪震得合金牆壁簌簌掉渣,突然頭頂傳來刺耳的碎裂聲。
江永猛地抬頭,只見天花板的合金板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幾滴漆黑如墨的雨水穿透縫隙,砸在實驗臺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密封的病毒樣本容器瞬間被蝕出細小孔洞,淡綠色的液體滲出後,竟被黑雨瞬間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是黑雨!”曹瑩驚呼著躲閃,幾滴黑雨落在她的肩頭,防護服瞬間被燒出破洞,皮膚傳來灼痛感。她慌忙啟動護腕的解毒程式,淡藍色的光暈覆蓋傷口,才勉強壓制住腐蝕感。
江永的【情緒感知】瞬間鋪展開,捕捉到崑崙山脈上空鋪天蓋地的“暴戾”氣息。他瞬移到實驗室門口,推開大門朝外望去,心臟狠狠一沉:原本晴朗的天空早已被墨色烏雲徹底遮蔽,濃稠的黑雨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下,雨線密集得像一道黑色的幕布,將整座崑崙山脈籠罩其中。
雪地被黑雨沖刷出大片焦黑的痕跡,之前通道口的積雪快速融化,混合著黑雨匯成黑色的溪流,溪流所過之處,岩石崩裂,草木瞬間枯萎發黑。遠處的山巒傳來陣陣轟鳴聲,顯然是黑雨引發了山體滑坡。
“黑雨怎麼會突然加重?”熊勝軍揮舞重斧擋開飛濺的黑雨,厚重的作戰服上已經佈滿了細小的腐蝕孔洞,“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雨,裡面帶著‘深淵’的能量!”
江永猛地想起實驗日誌裡的記載,臉色驟變:“是‘重生病毒’!‘斷空’在利用黑雨傳播病毒!”他轉頭看向實驗室,“斷空”正站在實驗臺旁狂笑,周身的空間漣漪與黑雨的能量相互呼應,變得愈發狂暴。
“沒錯!”“斷空”抬手接住幾滴黑雨,雨水在他掌心凝聚成黑色的能量球,“黑雨本就是源種能量洩漏的產物,如今融入‘重生病毒’,只要這場雨覆蓋全球,所有人類都會變成我的傀儡!江永,你當年救不了陳默,現在也救不了這個世界!”
話音落下,他將黑色能量球砸向地面。能量球炸開,黑色的雨霧瞬間瀰漫整個實驗室,被雨霧沾染的實驗裝置紛紛短路爆炸,牆壁上的合金板快速腐蝕,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搖晃。
“實驗室要塌了!”曹瑩大喊著,拉著熊勝軍朝門口退去。
江永咬緊牙關,【能量淨化】的金色光芒暴漲,他將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擋住不斷湧入的雨霧:“勝軍,帶曹瑩先走!我來解決他!”
“老江,我跟你一起!”熊勝軍不肯撤離。
“這是命令!”江永怒吼道,“你必須活著出去,把病毒擴散的訊息傳回樑子島,讓鄒娟儘快研發對抗‘重生病毒’的疫苗!”他發動【空間跳躍】,瞬移到“斷空”面前,短刀帶著金色光芒刺向他的咽喉,“這裡交給我!”
熊勝軍眼眶通紅,知道事態緊急,只能狠狠點頭,拉著曹瑩衝進通道。曹瑩回頭望去,只見江永的身影被黑色雨霧和金色光芒包裹,心中滿是擔憂,卻只能咬牙加快腳步。
“就憑你,也想攔住我?”“斷空”冷笑一聲,空間屏障瞬間展開。江永的短刀刺在屏障上,金色光芒與黑色能量劇烈碰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黑雨越下越大,實驗室的天花板不斷有碎石掉落,通道的轟鳴聲也越來越近,顯然已經開始坍塌。江永的【能量淨化】雖然能壓制病毒,卻也在快速消耗他的體力,掌心的金色光芒漸漸暗淡。
“你看看你,還是這麼沒用。”“斷空”揮手甩出數道空間之刃,同時操控黑雨化作無數道黑色的箭矢,“當年眼睜睜看著陳默被抓,現在又要眼睜睜看著世界毀滅,你永遠都是個失敗者!”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江永的心裡,陳默痛苦的臉、夢中戰友倒下的畫面再次湧現。他的動作出現一絲遲滯,肩膀被一道空間之刃劃中,鮮血瞬間湧出,被黑雨一淋,傷口立刻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一個小物件掉了出來——那是一枚磨損嚴重的金屬徽章,是當年陳默送給她的,背面刻著“並肩”二字。徽章接觸到江永的鮮血,突然泛出淡淡的紅光。
紅光閃過,江永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被遺忘的記憶:當年N市撤退時,陳默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無法脫身,他故意吸引注意力,還偷偷將一份能量抗體的樣本藏在江永的揹包裡,就是為了給留下希望。
“原來……是這樣。”江永的眼眶瞬間溼潤。他一直以為自己虧欠陳默,卻不知陳默從未怪過他,反而將生的希望留給了他。
愧疚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力量。徽章的紅光融入他的體內,【能量淨化】的光芒突然暴漲數倍,金色中夾雜著淡淡的紅光,連黑雨都被這光芒逼退了幾分。
“不可能!”“斷空”滿臉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突破能量極限?”
江永握緊短刀,紅光與金光交織的能量順著刀刃流淌:“你永遠不會明白,支撐我們前行的從來不是愧疚,而是戰友之間的信任與希望。”他發動【空間跳躍】,這一次,他的瞬移不再受空間漣漪的干擾,直接穿過“斷空”的屏障,出現在他身前。
“這一刀,為陳默!”江永怒吼著,短刀狠狠刺入“斷空”的胸口。
“斷空”的身體劇烈顫抖,空間異能瞬間失控,空間漣漪瘋狂撕扯著他的身體。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永:“我明明……操控了你的愧疚……”
“愧疚不是你的武器,而是我的救贖。”江永抽出短刀,金色的淨化能量順著傷口湧入“斷空”體內,將他體內的病毒和源種能量徹底淨化。
“斷空”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在光芒中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黑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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