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書雨再度搖頭,眼底泛起一抹同情:“在她的記憶裡,從小到大就一直住在醫院裡。至於為什麼會英文,她自己也說不上來。而且她幾乎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長久與世隔絕,我們眼中再平常不過的事物,她大多都從未見過。”
李子珩聞言,沉默下來。
過了片刻,他點燃一支菸,任由煙霧在身前繚繞,繼續問道:“那她對身邊相處過的人,還有什麼印象嗎?”
“有。唯一一個印象深刻的人,是她口中的叔叔。”姚書雨頓了頓,“她明確說過,自己並不喜歡這個人,對方總是逼著她做一些不願意的事。”
“那她還記得,她那位叔叔現在在哪裡嗎?”
姚書雨沒有回答,只是抬眼靜靜看著他。
李子珩微微一愣:“看我幹嘛?我像她叔叔嗎?”
“她叔叔不是被你殺了嗎?”
“我殺了?”李子珩這才猛然想起醫院天台的那名中年男子,下意識撓了撓頭,“那其他人呢?她就沒有別的印象了嗎?”
“沒有。她說那些人全都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像一群白色螞蟻一樣,整日圍著她轉。”
“其他人?還有其他有印象的人嗎?”
姚書雨再次抬起目光,看向李子珩。
“你又看著我幹嘛?有話直說。”
“道長,您都把人看光了,您問我呢?”姚書雨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胡說,講重點。”李子珩瞪了她一眼。
姚書雨笑意不減,慢慢說道:“小姑娘一開始不清楚你的來意,心裡特別害怕。可當你出手解決了她那位叔叔,又帶著她逃出醫院,讓她見到外面的世界後,她才明白你是來救她的。在她的認知裡,你如今就是她全部的依靠。”
聽完這番話,李子珩頓時愁眉不展。
他思索片刻,又追問:“她有沒有說過,她那位叔叔逼著她做什麼事?”
姚書雨立刻搖了搖頭:“她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我能感覺到,只要觸及相關內容,她心裡就會生出濃濃的恐懼。”
李子珩聞言,長長嘆了一口氣。
“道長,她到底是什麼特殊體質?”姚書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開口問道。
李子珩面露苦笑:“和靈氣有關。”
他稍作解釋:“或許你沒有直觀概念,我曾在她身上試過,我全力催動靈氣,一擊足以擊穿厚重牆體,落在她身上,卻連一絲傷害都造成不了。”
姚書雨滿臉震驚地望著他。
“不僅如此,我和林震東也曾仔細探查過她的氣息,但在她身上卻感受不到半分靈氣修為。”
“而且,她並非異類,更關鍵的是,她只剩三年壽元。”
姚書雨猛地站起身,神色驚詫:“三年?”
“沒錯,就只剩三年。”李子珩嘆了口氣,“教我幾句英文,我來和她溝通。接下來一段時間,就麻煩你們姐妹二人,多幫忙照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