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起身要去開門,嘉寧見狀連忙從紗幔裡探出小腦袋面紅耳赤的輕聲喊道:“謝璟,你給我回來。”
今日可是新婚夜謝璟要是從她房裡出去了,若是哪一日傳到母后耳中,她定是要擔憂的。再說謝家可是功臣,若是傳出公主新婚夜將駙馬趕出新房,定會有人說大啟公主飛揚跋扈的。
謝璟頓住腳步回身看向她,挑挑眉毛說道:“公主這是何意,難不成是後悔了?”
“你想的美!今晚我睡床榻上,你睡地上。”小公主指了指腳邊理直氣壯的說道,她這也是為了他著想,若是他就這麼出去了,謝夫人也定要斥責他的。
“憑什麼……”謝璟坐在圓桌前把玩著手裡的酒盞眼神戲謔的說道。
嘉寧起身下榻雙手叉腰站在他身前似乎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兇一點,“我是公主,你是臣子,你必須得聽我的。”
謝璟比嘉寧高出一個頭,他突然起身,嘉寧下意識的抬頭望向他,他哼笑道:“既如此,微臣遵旨。”
說罷便轉身去找被褥,見他這般好說話她不免有些震驚,震驚之餘又感嘆著,“謝璟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他隨意拿起一床被褥鋪在了離她稍遠些的地方,嘉寧抱膝坐在床榻上她此刻心情極好,她輕聲問道:“謝璟,你從前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謝璟並沒有停下整理床鋪的動作淡聲回了句,“沒有。”嘉寧聞言微微鬆了口氣,沒有便好,若是他當真有心儀的姑娘,那她豈不是成了那個壞人了。
見他已經躺下似乎準備睡覺了,嘉寧探頭出聲道:“謝璟,你先別睡,咱們說說話唄。”
往日里都是月杳和雲纖陪著她睡的,今日她一個人初到這府裡,還不適應根本就睡不著,謝璟半眯著眼睛開口道:“小公主,你心可真大啊,咱倆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要拉著我聊天,你就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啊。”
嘉寧沒有應聲,緩聲開口道:“謝璟,日後你若是有了心儀的姑娘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去求父皇讓我們和離的。若是我有了心儀的男子……”
謝璟翻身坐起來緊緊的盯著她涼嗖嗖的說道:“公主欲如何?像前朝公主那般去養面首?你想都不要想。”
從小到大便是連啟帝都從未這般“凶神惡煞”的同她說過話,她頓時瞪著眼睛故意說道:“你只是我的駙馬,我想如何你都管不著。”
謝璟聞言險些氣笑了,他也不廢話起身將被褥捲起來放在旁邊便朝著床榻走去,他本想著大不了就拿這位小公主當個祖宗供著也就罷了,結果新婚之夜她便想著要給自己戴綠帽子,這誰能忍?反正他是忍不了!
嘉寧看著他的動作本還有些疑惑直到看著他朝自己走了過來,她大聲喊道:“月……唔……”
謝璟伸手捂住她的嘴,低聲道:“不許喊。”
“唔……呶放開……唔”嘉寧拳打腳踢的掙扎著,不知道踢到了哪裡,竟然引來謝璟的一聲悶哼,他暗啞著聲音說道:“你要是再敢亂動,我現在就辦了你。”
嘉寧何時聽過這般露骨的詞,頓時怒目圓睜,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屋子裡如今只有他們二人,他怕是一隻手就能收拾她,等明日她非要讓人打他一頓板子不可!
見她終於老實了,謝璟勾起一抹笑意,“小公主,要是我鬆手了你還喊的話,那後果你是知道的……”他說話間還略微收緊了放在她腰間的手。
他剛鬆手嘉寧立馬推開他坐的離他更遠了些,氣沖沖的說道:“謝璟,你現在從我的床榻上下去,我便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
謝璟充耳不聞徑直倒在床榻上,單手枕在腦後微微側頭道:“小公主,我勸你趕緊歇了要和離的心思,聖上是不會同意的,你這輩子都得同我在一起了。”
此刻的謝璟似乎已經忘記他本來是打算與小公主相敬如賓的,如今他倒是覺得若是能日日逗逗她,這日子想來也沒有從前那般無趣了。嘉寧可不知道他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她只覺得自己真倒黴啊,早知如此她定早早央著父皇給她尋個溫潤儒雅的郎君了,至少不會像謝璟似的在武力上完全碾壓她。
見他似乎真的打算睡覺了,她頹廢的倒在床榻上抬腳踢了他一下兇巴巴的警告道:“你晚上若是敢手腳不老實,我定饒不了你的。”
說罷也不管謝璟的反應自己閉上眼睛,沒到一刻她便睡熟了,呼吸聲漸漸平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地方的原因,她不似以往那般老實,滾到謝璟身側手腳並用牢牢抱著他。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側頭看向她恬靜的睡顏,深吸一口氣想去去身上的燥火,這些年他從未碰過女子,可他畢竟是個正常的男子,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新婚妻子,他若是沒有半分反應才是活見鬼了呢。
只是此刻的“罪魁禍首”正趴在他的胸前睡得正香,絲毫不知身下的人忍得有多麼辛苦。過了良久,謝璟認命般的重新閉上眼睛,他就縱容她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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