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的那個“卡”字,像是一場盛大電影的最終場記板,乾脆利落地為林晚的“後宮巡迴求婚”畫上了一個逗號,而非句號。
當晚,御景灣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詭異。
蘇小小不再黏著林晚,而是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用她那雙溼漉漉的小鹿眼,無聲地控訴著什麼,嘴裡的棒棒糖棍都快被她咬斷了。
唐糖烤了一整晚的餅乾,每一塊都方方正正,稜角分明,像極了江映月實驗室裡的標本盒。
沈知意依舊看書,只是翻書的速度慢了許多,偶爾抬起的目光裡,帶著看戲看到終場前的期待。
江映月破天荒地沒有待在實驗室,而是坐在客廳,用酒精棉片一遍遍擦拭著那枚隕石戒指的模型,動作肅穆,彷彿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秦瑤則翹著腿,一邊敷著面膜,一邊用平板刷著自己的電影首映好評,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但那雙狐狸眼時不時地掃過林晚,帶著“看你接下來怎麼死”的幸災樂禍。
六顆星,已歸位五顆。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坐權力頂端的女人——顧清寒。
大家都以為,對顧清寒,林晚必然會拿出壓箱底的、最驚天動地的浪漫。畢竟,這位才是主線任務,是最終的Boss。
然而,林晚接下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
她沒有預定任何餐廳,沒有準備任何禮物,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要約會的意思。她在自己的房間裡待了整整兩天,然後,拿著一個隨身碟,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清寒,”林晚的聲音有些幹,顯然是緊張的,“我需要你以盛世集團總裁的名義,召集所有能決定集團未來走向的核心董事,包括……程女士。開一個最高級別的戰略會議。”
正在批閱檔案的顧清寒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丹鳳眼,靜靜地看著林晚。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彷彿她早已料到林晚不會按常理出牌。
良久,她只是微微頷首,拿起內線電話:“陳曦,安排下去。”
三天後,御景灣一號樓頂層,那間極少啟用、能俯瞰整座城市天際線的最高決策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冰冷而莊重。
桌子的一側,坐著以程女士為首的幾位顧家元老和集團核心董事。這些在商界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都面帶不解與審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憑什麼能讓顧清寒動用最高許可權,召開這樣一場會議?
而桌子的另一側,畫面則顯得有些……光怪陸離。
秦瑤雙臂環胸,下巴微揚,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評審姿態。沈知意端坐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彷彿一位來觀摩學術報告的教授。江映月面無表情,視線在會議室的安保系統和通風管道上游走,進行著職業習慣式的風險評估。蘇小小和唐糖則顯得有些侷促,像兩個誤入大人世界的孩子。
顧清寒坐在主位的側席,神色淡然,彷彿這場荒誕的會議與她無關。
而那個本該是全場最不起眼,最沒有資格站在這裡的林晚,此刻,卻站在了屬於主講人的位置上。
她深吸一口氣,將隨身碟插入電腦,投影幕布緩緩亮起。
【AWSL超話即時動態】
【L】:???什麼情況?我前線姐妹傳回來的訊息,晚崽沒準備燭光晚餐,而是把顧總家裡的長輩和另外五個全都叫去開會了???
【L】:這是要求婚還是要去競選CEO啊!這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L】:草,一種植物。別人求婚是要對方的“我願意”,我們晚崽這是要對方的“董事會決議”啊!不愧是你,林晚!永遠走在社死和牛逼的鋼絲繩上!
【L】:姐妹們,我悟了!對於顧清寒這種級別的女王,任何花前月下都顯得小家子氣!唯一的求婚方式,就是向她展示你擁有與她並肩,甚至共治天下的資格!林晚,你才是那個最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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