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秦瑤那邊，崩了！”
林晚的笑容，像被零下五十度的寒風吹過，瞬間凍裂在臉上。“啊？什麼意思？秦瑤不是巴不得去嗎？”
“她是巴不得去！她恨不得現在就扛著攝像機住你家去！”周曼的語速快得像加特林，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星子，“但她那個經紀人李姐不是傻子！人家是圈裡出了名的鐵娘子！李姐剛剛給我打電話，態度強硬得能砸死人，說她堅決反對！她說秦瑤是走大熒幕的頂流影后，是衝著國際獎項去的，跟一個主播捆綁上這種三人修羅場的破綜藝，是自降咖位！是自毀長城！會徹底毀了她未來的戲路！她已經幫秦瑤把這個節目給推了！”
“推……推了？”
周曼吼出的最後一個字，像一顆精準制導的炸彈，在林晚那剛剛經歷過狂喜的腦子裡，轟然引爆。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林晚僵硬地走出去，看著大廳光潔如鏡的地面上自己那張慘白的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搞定了最難的顧清寒，結果……後院起火了？
與此同時，秦瑤所屬的經紀公司“天藝娛樂”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公司高層，每個人都板著一張臉。主位上坐著的是天藝娛樂的副總，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他正不停地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而在他對面，秦瑤的經紀人李姐，正唾沫橫飛地進行著最後的陳述。
“秦瑤，我再跟你強調一遍利弊！”李姐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裙，戴著金邊眼鏡，鏡片也擋不住她眼裡的焦灼和銳利，“這檔綜藝的熱度是雙刃劍！它能給你帶來短期的流量，但也會給你貼上一個‘戀愛腦’、‘綜藝咖’的標籤！這對於一個走大熒幕路線的女演員來說是致命的！你忘了我們跟《風聲鶴唳》的導演約了多久才約到下週的試鏡嗎？你忘了公司為了幫你拿到‘藍血’品牌的代言，跟品牌方拉鋸了幾個月嗎？這些，都會因為你一時任性，上一個破戀綜，而全部泡湯！”
她頓了頓，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拍在桌上，聲音提得更高了：“還有這個！你跟公司籤的對賭協議！今年你的商業價值和作品口碑必須達到S級，否則後果是什麼，不用我提醒你吧？！”
整個會議室裡，只有李姐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秦瑤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簡單的白T，頭髮鬆鬆地挽著。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左手腕上那串用紅繩串著的小鈴鐺，發出細碎的、清脆的輕響。那叮鈴叮鈴的聲音，在這死寂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挑釁。
她的傲慢和漫不經心，讓一眾高管的臉色更加難看。
李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放緩了語氣，試圖打出感情牌：“瑤瑤，我帶了你六年，從你還是個新人到現在，我什麼時候害過你？我們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那個林晚，她只是個小主播，她有什麼資格拖著你一起下水？你們的世界根本不一樣！”
秦瑤撥弄鈴鐺的手指，停了。
她終於抬起了頭。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平靜無波，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李姐身上。
“李姐，”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說完了嗎？”
李姐一噎。
秦瑤像是沒看到她的表情，只是平靜地問了第二個問題。
“如果我不去，”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節目組是不是打算讓林晚和肖逸塵炒CP？”
李姐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個訊息是她剛從節目組那邊打探來的B計劃，沒想到秦瑤也知道了。她咬了咬牙，還是點了點頭：“節目組確實有這個備選方案。肖逸塵是頂流，話題度夠，他和林晚……”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秦瑤突然笑了。
那不是她平時在鏡頭前那種明豔的、風情萬種的笑。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雙狐狸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像淬了冰，閃著一絲冷冽的、看透一切的光。
“我知道了。”
她輕聲說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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