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帶著她指尖特有的微涼觸感。
林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整個人都僵住了。頭頂傳來的微涼觸感,讓她狂跳不止的心臟奇蹟般地找到了一絲安寧。
她能感覺到,江映月的這個動作裡,沒有秦瑤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也沒有蘇小小那種撒嬌賣痴的黏膩,更沒有顧清寒那種不動聲色的壓迫。
那就只是……單純的關心。
像是在確認,她還好端端地在這裡,沒有缺胳膊少腿。
“映月……”林晚仰起臉,小聲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依賴和感動,“你怎麼也來了?”
江映月收回手,看著林晚那雙因為緊張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以及眼角下那顆極淡的淚痣,薄唇輕啟,聲音簡潔得如同她的風格,只吐出了一個字。
“嗯。”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理會旁邊顧清寒和蘇小小投來的審視目光。
她說完,就近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將行李包放在腳邊,然後就那麼安靜地注視著林晚,彷彿她的到來,僅僅是為了在這裡,看著她,默默地守護。
她不爭,不搶,不言,不語。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強硬的宣告。
顧清寒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丹鳳眼,意味深長地在江映月身上停留了幾秒。她非但沒有感到被挑釁,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玩味弧度。
有意思。
比起秦瑤那種張牙舞爪的宣戰,和蘇小小那種以退為進的撒嬌,江映月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無聲宣告,段位顯然更高。
樓上的秦瑤,對著樓下這一幕,發出一聲極輕,卻充滿了不屑的冷哼。她最看不起江映月這種“悶聲發大財”的套路,一句話不說,光靠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把戲做足了。但她又不得不承認,這種安靜卻充滿力量的方式,確實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棘手。
創作營的客廳裡,形成了一幅奇妙的畫卷。
林晚被困在沙發中央,像是一件被三方勢力同時盯上的稀世珍寶。
左邊,是甜膩如蜜糖炸彈的蘇小小,正虎視眈眈。
右邊,是沉默如冰山降臨的江映月,氣場全開。
樓上,是傲慢如烈火燎原的秦瑤,冷眼旁觀。
秦瑤的冷哼,蘇小小的甜膩,江映月的沉默,在無形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林晚緊緊困在中央。她雖然被極致地“保護”著,卻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
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林晚絕望地,偷偷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的顧清寒。
她希望這位金主爸爸能發發慈悲,打破這個僵局,讓她逃離這個社死指數即將突破天際的人間煉獄。
然而,顧清寒只是迎著她的目光,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說:
很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她們了。現在,讓我看看,你怎麼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