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南山別墅裡的燈火逐漸熄滅。林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反覆回想著白天沈知意說過的話。
“你是最有趣的變數。”
這句話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讓她越想越不安。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從頭到尾都被人看在眼裡,那種被觀察被分析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更讓她心慌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對這種被看穿的刺激感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感覺。
林晚從床上坐起來,那雙桃花眼在黑暗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她需要找個人聊聊,需要找個不會分析她、不會看穿她的人。
突然,她想到了江映月。
那個話少得像金子一樣的法醫,總是面無表情,眼神清冷,對任何事情都保持著職業性的冷靜。最重要的是,她從來不會多管閒事,也不會對別人的私生活表現出任何興趣。
對,就是她了。
林晚下了床,套上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別墅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她的腳步聲,所有人都已經睡了。
她來到江映月的房門前,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房間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很快,門就開了。
江映月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睡衣,那頭利落的狼尾短髮有些凌亂,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依然銳利如刀。她掃了一眼林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那個…映月姐,我想請教你一些問題。”林晚的聲音有些緊張,那雙桃花眼不敢與江映月直視,“關於劇本里法醫角色的設定…”
江映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看了看走廊,又看了看林晚。
“進來。”她簡潔地說道,然後側身讓林晚進去。
江映月的房間和她的人一樣簡潔乾淨,牆上掛著幾幅解剖圖,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醫學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讓人瞬間聯想到她的職業。
“坐。”江映月指了指沙發,自己則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林晚,“說。”
林晚坐在沙發上,感受著江映月身上那股冷靜的氣場,緊張的心情竟然慢慢平靜下來。她拿出劇本,翻到涉及法醫角色的頁面。
“這裡寫的是女主角目睹了一場車禍,然後法醫在現場勘查…”林晚指著劇本上的內容,“我想知道法醫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江映月接過劇本,快速掃了一眼,然後開始用她特有的簡潔語言解釋。
“首先,確認死亡。”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檢查脈搏、呼吸、瞳孔反應。然後初步判斷死因,記錄屍體位置、傷口情況。”
林晚認真地聽著,江映月的專業知識讓她佩服,但更讓她安心的是,江映月說話時完全沒有其他人那種探究的眼神。她只是在回答問題,僅此而已。
“現場會有血跡分析嗎?”林晚繼續問道。
“會。”江映月點點頭,“血跡的形狀、分佈、濺射角度,都能提供重要資訊。”
她說著,突然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林晚散亂在耳邊的頭髮。
林晚的身體瞬間僵硬了,那雙桃花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江映月的動作自然得就像在整理實驗器材,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但那修長有力的手指觸碰到她的皮膚時,卻傳來一種奇怪的溫度。
“頭髮擋住了光線。”江映月簡潔地解釋道,然後繼續說著法醫知識,彷彿剛才的動作只是順手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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