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的東西?”
周曼剛從蘇小小的慘叫裡緩過神,一聽到這幾個字,神經又繃起來。她警惕地看著唐糖那張甜美無害的臉,脫口而出:“你放了什麼?蒙汗藥還是吐真劑?”
“周姐,你好沒想象力哦。”唐糖鼓起臉頰,那雙彎彎的笑眼裡倒是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我是一個甜點師,怎麼會用那麼粗魯的東西呢?”
她這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倒讓人心裡更毛了。
屋子裡的氣氛太詭異了。前一秒還是ICU會診,下一秒就成了虐待小動物的刑場。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點,就等著斷掉。
而唐糖的草莓慕斯,就是那個致命的誘惑。
那香氣太霸道了。不是工業香精的甜膩,是新鮮草莓的清甜、奶油的醇厚,還有一種……混著草本植物味的怪香。那香味跟活的一樣,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勾得人腦子都暈乎乎的。
折騰了大半天,從警局到安全屋,從精神對峙到物理對抗,誰不是餓得肚子空空?
秦瑤冷哼一聲,第一個拿起了面前的慕斯杯。她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勺,看也沒看就送進嘴裡。影后的傲慢讓她不屑於去問裡面到底有什麼,用行動表達了對這場鬧劇的厭煩。
沈知意也微笑著拿起一杯,她細細觀察著杯子裡慕斯漂亮的分層。她嚐了一小口,鏡片後的眼睛裡多了點探究的意味。
蘇小小還坐在地上,哭得眼睛紅腫。唐糖把一杯慕斯塞到她手裡,柔聲說:“吃了甜的,心情就會好哦。”蘇小小抽噎著,就鬼使神差地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林晚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她看著那粉嫩的慕斯,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求生的本能告訴她,唐糖這個天然黑拿出來的東西,絕對有詐。但……真的好香啊。
就在她天人交戰的時候,秦瑤已經吃完了半杯,她放下勺子,眉頭舒展開,連帶看林晚的眼神都柔和了點。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林晚心一橫,餓死事小,社死事大,但她現在既要社死,還要餓死,那也太虧了!她拿起勺子,也跟著挖了一口。
入口即化。
細膩的慕斯帶著草莓的果酸和奶油的香甜在舌尖化開,那股怪怪的草本香氣在嘴裡被熱氣一烘,徹底散開,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流衝開了胃裡的焦灼和腦子裡的混亂。
太……太好吃了!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再一口。
屋子裡,所有人都沒能抵擋住這甜蜜的攻擊。
只有三個人是例外。
顧清寒站在那臺被改造過的呼吸機旁,渾身的低氣壓還沒散。她看著那粉色的甜點,金絲眼鏡下的丹鳳眼,寫滿了理性的抗拒。這種高糖高熱量的東西,不在她的食譜之內。
江映月則是在蘇小小慘叫結束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全新的N95口罩戴上了。她不是為了防病毒,就是覺得屋子裡活人的情緒味道太濃,讓她不舒服。那奇異的香氣,大部分都被口罩隔絕在外。
而周曼,她看著自家藝人吃得那麼香,幾次想伸手去搶,又幾次放下。最後,她認命般地拿起一杯,惡狠狠地挖了一大勺:“老孃今天工傷!吃它一千卡路里怎麼了!”
十分鐘後。
效果來了。
最先出現異常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女王范十足的秦瑤。
她原本靠在沙發上,閉眼揉著太陽穴,臉上是一種吃飽喝足的慵懶。可沒過多久,她光潔的額頭又皺起來,眼角說紅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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